玉符没有亮起——这里的空间法则太过混乱,任何远程通讯都无法传递。
他无法联系幽冥客栈确认沐红鱼的状态。
帝惊蛰将玉符收回纳戒。
他开始推算。
从离开幽冥客栈至今,已过去八天,加上之前闭关的五天,总共十三天。
沐红鱼的生命期限是一个月。
时空封印将她体内的时间流延缓至正常的十分之一。
理论上,她的生命能被延长至十个月。
但剑意侵蚀在加。
帝惊蛰重新估算按照当前的恶化率,沐红鱼的实际剩余时间——
不过四十天。
他还有不到三十天。
帝惊蛰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转向南方。
那里,灰黑荒原的尽头,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幕横亘天际。
光幕呈淡银色,高不见顶、宽不见边,表面密布着亿万道细如丝的剑纹。
每一道剑纹都在缓慢流动。
仿佛活着。
那便是万劫剑阵的外壁。
帝惊蛰盯着那道光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迈开脚步。
没有犹豫。
朝着光幕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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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劫剑阵。
近距离观察时,那道光幕比远处看更加骇人。
帝惊蛰站在距光幕百丈之外的位置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光幕表面那些流动的剑纹——每一道都蕴含着极为纯粹的大帝剑意。
不是残片,不是余韵,而是被刻意封存在阵纹之中、保持着全盛状态的大帝之剑。
哪怕只是靠近万里,帝惊蛰的识海防护层就已经开始出细微的龟裂声。
他后退了三万里。
龟裂声消失。
帝惊蛰蹲下身,右手按在地面上。
灭世魔雷从指尖渗入大地,化作无数细小的探测触须,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他在探查阵法的结构。
不是要正面破阵。
正面破开一座大帝布下的万古剑阵——哪怕是帝惊蛰,也知道这不可能。
他要找的,是另一种方式。
万劫剑阵封锁的是空间。
它将核心区域隔绝在一片独立的空间之中,外界无法进入。
但时空血脉的本质——是对空间与时间的直接操控。
它不需要“穿过”屏障。
它可以让屏障本身“不存在”。
帝惊蛰闭上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