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在他踏入的瞬间生。
三千丈外,雾气中那道人影——动了。
不是缓缓转身,不是慢慢抬头。
而是——
瞬间消失。
帝惊蛰的瞳孔炸裂般收缩。
时空血脉在这一刻疯狂预警,一股“死亡”的气息从他的右侧炸裂而来。
“嗡!!”
惊蛰剑横挡。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石破天惊的金属碰撞。
帝惊蛰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轰飞。
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百丈长的沟壑,身形倒退了足足五百丈才堪堪稳住。
虎口崩裂,鲜血从掌心涌出。
他低头——
惊蛰剑的剑身上,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。
帝惊蛰的心猛然一沉。
惊蛰剑是吞噬了蟠雷木后进化的极品准帝兵。
一击便在其上留痕——
他再次抬头,终于看清了那具剑魂残体的全貌。
灰白色的长袍早已残破不堪,裸露在外的皮肤呈青灰色,干枯如古木。
面容已经模糊,五官几乎磨灭,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。
没有眼球。
两个空洞的眼眶中,流转着银白色的剑意光芒。
它的右手中握着一柄……残剑。
只有半截剑身。
但就是那半截剑身上凝聚的剑意浓度——
让帝惊蛰的识海防护层都在微微颤抖。
剑魂残体没有任何停顿。
第二击——来了。
“嗤——!”
一道半月形的银白色剑气从虚空中撕裂而出。
无声,无息。
但那道剑气所过之处,空间像纸一样被撕开了一条数百丈长的裂缝。
帝惊蛰侧身闪避。
剑气从他身侧三尺处掠过。
仅仅是余波——他的左臂衣袖瞬间化为齑粉,皮肤表层裂开数道血口。
“好快。”
帝惊蛰深吸一口气。
七劫准帝。
即便已经死去不知多少万年,即便神智全无、只剩本能——
这种级别的剑修,其剑意本身就是一种“绝对法则”。
一劫准帝正面硬抗七劫准帝的剑意,差距是六个大境界。
放在任何人身上,这都是送死。
但帝惊蛰从不是“任何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