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近乎死寂的灰黑色荒原。
大地干裂,寸草不生。
天穹低矮得仿佛触手可及,呈一种浓郁的暗紫色,看不见光源,却有微弱的亮度弥漫在天地之间。
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极为稀薄、但无比凝练的剑意气息。
与剑冢回廊中那种铺天盖地的微弱剑意不同——这里的剑意,每一缕都极为精纯。
仿佛被岁月筛选了无数遍,只留下了最锋利、最致命的部分。
帝惊蛰贴地飞行,识海中灭世魔雷与六辅雷构筑的防护全力运转。
入渊第四天。
他穿过了这片荒原的大部分区域。
期间遇到了三次剑意暗涌——不是风暴,而是埋藏在地表之下的“剑脉”突然喷涌。
没有任何征兆,就像大地突然裂开,喷射出一道道凝练至极的剑气柱。
帝惊蛰凭借时空血脉的预知本能,两次提前规避。
第三次没能躲开。
一道剑气柱从他脚下三丈处破土而出,直接贯穿了他的雷霆护体,在他的右肋划出一道半尺长的伤口。
治愈神雷即刻运转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闭合。
但那道剑气中残留的剑意碎片,花了他半个时辰才用灭世魔雷逐一磨灭。
“这里的剑意浓度……已经接近七劫准帝的层次。”
帝惊蛰的目光微微凝重。
他是一劫准帝。
在剑冢回廊中,凭借灭世魔雷的绝对压制力,他勉强能够横穿。
但进入这片深层区域之后,每前进一步,风险都在成倍递增。
他没有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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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渊第五天。
帝惊蛰在灰黑荒原的东北方向,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的波动。
不是剑脉喷涌。
不是剑意暗流。
而是——一个“活着”的气息。
不对。
不能说是“活着”。
更准确地说,是一种“存在”。
帝惊蛰的脚步停住了。
前方三千丈外,一团灰白色的雾气盘踞在一片龟裂的洼地中。
那雾气并非自然形成,它有着极为清晰的边界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约束在固定的范围之内。
雾气的中心。
有一道人影。
帝惊蛰眯起眼。
那道人影……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