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真是天助我也!”
蛮荒战尊仰天大笑,笑声如雷鸣般在枯骨星河中回荡,震得无数骸骨碎裂崩飞。
他一步跨出,万里虚空在脚下坍缩,整个人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蛮荒凶神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径直朝帝惊蛰所在的方向压落。
“小崽子,你就是那个撕了我族少主象牙的雷尊?”
蛮荒战尊的声音轰然落下,七劫准帝的法则化作实质的风暴,将帝惊蛰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。
“灭世魔雷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,竖瞳中的贪婪毫不掩饰,“是我的了!”
帝惊蛰站在原地,怀中抱着昏迷的沐红鱼,一动未动。
他的脸色虽然苍白如纸,但那双漆黑的眸子,却如深渊般平静。
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。
有的,只是一种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,反而归于宁静的极致冷静。
他的大脑在飞运转。
硬拼?不可能。
他现在连三劫准帝都打不过,遑论眼前这头七劫巅峰的太古凶兽。
逃跑?同样困难。
对方的法则已经封锁了这片空间,以他目前的状态,时空血脉最多只能进行一次短距离的挪移,而七劫准帝的感知范围何止千万里,一次挪移根本无法彻底甩脱。
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。
帝惊蛰的眼底,闪过一抹冰冷的算计之色。
——赌。
赌这头太古蛮兽的胆量,赌他对帝威的恐惧!
蛮荒战尊的身形已经落在了帝惊蛰百丈之外。
以七劫准帝的实力,这个距离,他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,就能将帝惊蛰碾成肉泥。
然而,他没有急着动手。
不是不想,而是那股残存的帝威余韵,让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丝忌惮。
他活了无数纪元,深知能拥有帝兵之人意味着什么。
如果那个持有帝兵的存在还在附近……
“刚才生了什么?”
蛮荒战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竖瞳死死盯着帝惊蛰,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。
帝惊蛰闻言,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来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帝惊蛰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抹弧度很淡,但落在蛮荒战尊的眼中,却莫名地刺眼。
一个重伤濒死之人,面对七劫准帝的威压,不仅没有惊惧,反而在……笑?
这不正常。
蛮荒战尊的竖瞳微微眯起,周身的蛮荒法则却丝毫没有松懈,依旧如铁桶般将四方空间牢牢锁死。
他不会因为对方的一个表情就自乱阵脚,但数万年的厮杀本能告诉他——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谨慎。
帝惊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只是缓缓转过身,将怀中昏迷的沐红鱼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后一块平整的骸骨上,动作轻柔而从容,仿佛面前根本不存在一尊能将他瞬间抹杀的七劫准帝。
做完这些,他才直起身来,正面迎上蛮荒战尊那如渊似海的目光。
“你想知道那位前辈在不在附近?”
帝惊蛰的声音不大,甚至因为重伤而带着一丝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蛮荒战尊的耳中。
他抬起手,随意地朝四周虚空指了指,语气淡漠“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蛮荒战尊下意识地扩散神念,感知着四周的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