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奇怪呀!这明明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第一次见面。奥维呆呆看他,自认自己没有得罪过对方。而前世今生,无论从哪个维度看去,戴艾安还是奥维的亲堂弟。
可他……他呢?他就是恨不得奥维去死!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?”雄虫边笑边跳脚,被皇宫侍虫们控制起来,拖走时还在对着奥维说:“哈哈哈,活该!”
“这都怪你,都怪你!全都是因为你,我本来可以继承帝国的,你为什么要回来!”
“你有什么?你凭什么?你不就是仗着那一点出生!除了托生在斯曼微肚子里以外,你还比我多出了什么!??”
“啪!”
余光中,奥维被布柏飞速上前,抡起胳膊朝戴艾安脸上,印下的那一个粉红巴掌印给叫醒。
长廊尽头,他看到了虫帝,和一个眼熟雌虫的身影。
奥维没见过他雌父。至少失忆以后不记得,但斯曼微看他的神情很复杂。
心疼,喜悦,不知所措。
太多太多,布柏道:“白痴,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呢?”
“就算我哥死了,还有我。”布柏狠狠甩开戴艾安又道:“不然你问问雄父,为什么你是帝国三殿下,而我是二殿下?”
那当然是因为缓缓走近这里的菲梅林,居高临下,对着已经跌倒在地的戴艾安道:“我从来没有想过绕过布柏。”
“不可能!”戴艾安要崩溃了。
他颤抖着全身,指向布柏嘶吼道:“他只是一只雌虫!”
不如说是戴艾安从未将布柏放在眼里过,因为帝国二殿下只是只雌虫!“他姓朵利芬。”
可最终,菲梅林却用一种,坚定且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戴艾安,“他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戴艾安,我从来不觉得布柏是只雌虫,他就不重要。”
这天底下也没有一只雄虫,会傻到觉得养子,胜过亲子。即便收养的虫崽是雄虫,而布柏是只雌虫。
“况且从一开始,长老院向我施压,要求我将你记在名下。就是为了逼我,在我的雄崽撑不住时,你可以顶上。”
菲梅林神色更加淡漠道:“我想你就是因此,认为自己能够继承我的位置吧。”
“但戴艾安,如果你是一名雄父,你会喜欢一个,生来就是为了顶替你家孩子的虫崽子,还天天出现在你眼前吗?”
反正菲梅林对戴艾安的最后一丝心软,也在他屡次暗中,要对奥维出手的时候消失了。
“不!”
两个星时后。
皇宫的西侧宫。
听说那里曾经是奥维幼时的宫殿,建在花园附近。
晚上的时候还能通过窗子,看到窗外,那棵结满鲜花的流苏树。
风一吹,花叶落。
掉在地上如积雪一般,美丽极了。
只可惜屋子里头,灯火通明。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医虫,奥维却没有心思去欣赏那里。
他在深色床幔边坐着,双手紧紧握住格莱尔的手。
而在帐中的少将双目紧闭,脖颈处包了白布,那是子弹的创口。
穿喉而过,只因格莱尔和奥维之间还有一分身高差,格莱尔的命是保住了。
但神经毒素已经入侵少将的脑域,医虫说:“不行,不行,没救了殿下。”
“依少将现在的情况看来,即便将来苏醒,恐怕也会成傻子。”
这比当初失忆了的奥维情况还要遭!
所以奥维没空,也没心情去听外头家虫们,想对他传达的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