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!那还等什么!我们得……”
“我们什么都做不了。”陈深打断他,“我们现在冲上岸,在水娘子眼里,跟他们没什么区别。”
就在这时,岸上的混乱升级了。
几个看起来像是镇长心腹的壮汉,眼看情况不对,不跟人群纠缠,拔腿就想往镇子深处跑。
水娘子连头都没回。
她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。
“哗啦——”
几条黑色的水流,像有生命的毒蛇,从河里蹿出,精准地缠住了那几个壮汉的脚踝。
他们惨叫一声,被硬生生拖回了河岸边。
紧接着,那些之前退回水里的水鬼,又冒了出来。
她们不像刚才那样疯狂攻击,而是像一群沉默的狱卒,走到那些扭打在一起,或者试图逃跑的镇民身边。
伸出冰冷的手,一个一个,按住。
动弹不得。
“啊!放开我!放开我!”
一个顽固的老头,是镇上德高望重的族老,此刻状若疯癫,他被两只水鬼按在地上,还在拼命挣扎。
“妖孽!你这个妖孽!镇长说得对!你就是想毁了我们龙门镇!”
“我们供奉你百年!你还想怎么样!”
他话音未落,脚下的泥地里,突然钻出了无数墨绿色的藤蔓。
那些藤蔓像长了眼睛,绕过他的身体,精准地堵住了他的嘴。
“唔!唔唔!”
老头眼睛瞪得像铜铃,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屋顶上。
周清砚感觉到怀里的林静,身体又是一颤。
“阿雅……”林静的声音气若游丝。
“姐姐,我让他闭嘴了。”小小的鬼萝莉飘在旁边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周清砚看了一眼岸上那诡异的藤蔓,又看了一眼林静惨白如纸的脸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别再透支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戏已经开场,看下去就行了。”
“不……”林静的眼睛,死死盯着竹筏,“变数……还没上场。”
岸边,彻底安静了。
所有的镇民,都被水鬼和藤蔓控制住,跪在泥地里,像一群等待发落的囚犯。
水娘子一步一步,走到那群人面前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被藤蔓堵住嘴的族老。
“供奉我?”她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全是悲凉。
“你们供…奉的,是这九根钉子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低沉的共鸣声,从河底传来。
紧接着,九道手臂粗的、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钉虚影,从她身后的河水中缓缓升起。
每一根铁钉上,都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和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。
“镇魂钉!”
人群里,有人认出了这东西,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
“这一百年,我每天,每个时辰,都在感受它们钉穿我骨头和灵魂的滋味。”
“然后,再被迫张开嘴,吃掉你们送来的‘祭品’。”
水娘子的目光,落在一个年轻女孩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