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否认对这个人有好感。
女人作为人,作为雌性,表达对一个人的欣赏最直观的方式,就是愿意为这个人生孩子。
她在烦躁的时候会想起他,会想要约他,会做亲密行为,无非是因为她确实对他有好感。
她不否认喜欢。
但是在一起,需要考虑的就不止是喜欢与否了。
她吃过苦,受过罪,也曾险些被那些快速赚钱的骗子骗到坑里。
那钱确实好赚,只要她乐意将身边的人拉下水,一日就能赚四五百元。
钱来的太容易,付出的不过是请人吃顿饭,这麽简单,凭什麽不干?
而後很快,有同一批的姐姐变颜变色,惦记着她下雨摔倒时,是自己把她送上出租,告诉她趁着陷得不深赶快离开,这是传销。
李希愿不愿信。
又不控制她的出行,赚的钱又能及时到账,怎麽看都不像。
然後,她执拗性格起了,拉着人去到了警局,非要让警察看看,分辨到底谁说的对。
警察因此打掉了一个窝点。
而後来,没了那容易来的钱,她总会时不时回头想念。
钱来的太容易,就容易让人失去敬畏心,损坏已经建立的金钱观。
毫无威慑力,看上去半点不重要的事情,却让她过了好一段痛苦的时间。
但凡花钱,想到曾如此简单的就能轻易得到钱,哪怕知道後面未必还能如此幸运,能简单得钱的机会,也还是会花去超过她能力范围的钱。
原本随着她的努力逐渐稳定的生活再度坠入欠债的深渊。
欠钱要还,而愿意借她钱的人,也不会一直都给她好颜色。
或许该谢谢追债人也说不定,若不是挨的打够疼,她也不会那麽简单从坑中爬出来。
而如今,卫泽宇确实是将自己摆在了她的可选项上,却又一句话将自己定在了可怕的诱惑上。
若是寻常普通人,顶多是两个人在一起,需要磨合生活习惯,忍耐对方癖好。
然而,他想给的太多,他拥有的太多,像是裹了砒霜的毒药。
人若是没经过被人呵护的生活,困苦不过如此,但若有人嘘寒问暖,却会很容易无法再忍耐吃苦的生活。
有过曾经的考验,她很难不把卫泽宇和过往经历过的事情联系起来。
她不是孤儿,还不如孤儿,对方却是个大家族有钱人的孩子,视野不同,三观不同,就是有再多的喜欢,都磨不过生活的参差。
拉拉杂杂的思绪像是一锅粥,在脑子里烩成一锅乱炖。卫泽宇是优秀的现代男性,尊重她偏爱她的优秀男友人选。然而对她而言却处处都是地雷。
李希愿靠在窗边,看着飞驰而过的景色,思绪里都是负面。
不知何时,压低的声音和身边人低声交谈几句,换了车票,坐了下来。
李希愿分出视线,往身边看去。
卫泽宇对着刚让出位置的人双手合十感谢,察觉视线,对着她又看过来。
像是做错了什麽事,他的视线又落在李希愿唇瓣上,不敢和她对视。
李希愿收回视线,看着外面。
卫泽宇的视线又追过来,软茸茸,轻巧的落在她脸上。
李希愿只当不知道,视线看着窗外,安静的没再有其他动作。
车程本就不远,四个多小时一晃而过。
卫泽宇没开口,没动作,只时不时的看她,直到下车时,伸手过来。
“我帮你拿行李可以吗?”他低声询问。
李希愿斜着脑袋看他,任由他将行李接过,起身,双手插兜,潇洒走出站台。
卫泽宇跟在她身後,为她叫了出租车,将行李放到後备箱,隔着玻璃又对着司机询问是否可以帮忙拿行李。
李希愿看着对方那安静又妥帖的样子,叹了口气,推开一侧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