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满朝大佬,刘天和二人也不好拒绝,都打起精神,躬身道:“请公等出题。”
於是各位大人你一言我一语,有出诗文的,有提策论的,有问实务的,戴大宾素有急智,引经据典信口拈来,人皆称奇,刘天和文采稍逊,不过言之有物,且兵事水利等方面颇有见地,一干实务官员纷纷点头嘉许。
“哥儿,你捡了两个好人才。”待二人告退,刘瑾对身边的丁寿笑道。
丁寿眉花眼笑,“怎麽叫捡的呢,这是小子慧眼别具,帮您老拣拔人才。”
焦芳凑趣道:“大金吾所言不差,那戴寅仲未及弱冠,便满腹锦绣,出口成章,依老朽看来,实不亚子建之才。”
刘瑾淡然道:“咱家却觉得那刘天和文才武略,是个人物,倘在地方好好历练一番,将来未必不是个方面之才,可惜了,却是姓刘……”
姓刘又怎麽了?丁寿纳闷。
见刘瑾面露惋惜,焦芳恰时进言,“公公既有爱才惜才之意,何不与刘生叙过宗谱,认下这个亲戚呢?”
“叙同宗?”刘瑾微微点了点头,“这主意不错。”
见刘瑾动心,丁寿暗道不好,刘天和连参加这次文会都非出自本愿,让他与老太监攀亲戚,不是等着被卷回来麽,要是言辞再激烈点,惹恼了老太监……
“公公,这事交给我去办吧。”丁寿自告奋勇道,总不好眼看着刘天和掉坑里,二爷决定再拉他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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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府後宅。
香闺内,刘彩凤手托香腮,望着轩窗外轻拂绿柳,呆呆出神。
“姐,今日府里好热闹啊,你怎不出去瞧瞧?”刘青鸾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抢过姐姐手边一盏凉茶,仰脖咕咚咕咚喝个乾净。
刘彩凤螓轻摇,柔声道:“都是些男宾客,见了不妥。”
“谁去看那些臭男人啊,听二汉说来了新戏班子,小曲儿唱得可好了,他已经溜过去看了,姐,你也和我一起去吧。”刘青鸾叽里呱啦一口气说了许多。
刘彩凤再度摇头,“女孩儿家怎好在人前抛头露面,你也不要去。”
“女孩儿家怎麽了,江湖儿女,还能计较那些繁文缛礼,”刘青鸾撅起的嘴上能挂个醋瓶,“人家好心唤你去听戏,你却教训起我来了,你要真不去,人家一个人去了啊?”
“不去,劝你也不要去,免得惹二叔生气。”刘彩凤美眸轻转,再度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弱柳。
刘青鸾凑近姐姐,贴着她的脸顺着目光望去,莫名其妙道:“一棵柳树,有什麽可看的?”
“咱们女儿家就好似这嫩枝细柳,弱不禁风,难得自主啊。”刘彩凤怅然叹道。
刘青鸾疑惑地搔搔头,实在不懂姐姐这通伤春悲秋。
“大小姐,锦衣卫丁大人求见。”家院老姜年纪大了,後宅并不禁他行止,也未曾去花园帮忙,只在後宅照看。
“他当自己是谁?这是姐姐闺房,岂能他说来就来!”刘青鸾拍着桌子叫道,刘家虽没那些豪门贵第的规矩森严,可这没出阁的姑娘绣房也不是随便让男人进的,何况姐姐不比自己,自幼读书识礼,对男女之防看得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