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金吾过来要人,结不结案的还重要麽?”杜萱白了姜荣一眼,将前衙生之事简述了一遍。
“窦氏女是丁南山的人?”姜荣仓皇站起,他色胆包天也不敢动锦衣缇帅的禁脔。
“看着不像,”杜萱摇摇头,“两边话不投机,那女子也全没给缇帅什麽好脸色,缇帅多半是冲着那顾家小姐的面子。”
“我便说麽,若真与大金吾有私,丁府中人哪还敢图谋窦家。”姜荣给自己打气道。
“不过愚兄也奉劝你一句,此女恐非一般市井女子,你纵然还想要纳进府去,手段也最好不要用强。”该说的话提前说清楚,杜萱可谓仁至义尽。
“谢杜兄提醒,小弟省得。”
“老……老爷!”又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了进来。
“又有何事?”杜萱怫然不悦,拍案怒喝。
“武定侯府小侯爷到了……”
*** *** *** ***
丁府丫鬟仆妇们一个个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麽,咱们老爷火了。”
“可不麽,不但丁、吴两个管事叫过去罚跪,连李家舅爷也被传了去。”
“一个空桶子舅爷算得什麽,那丁管事听说可是陪老爷从小长大的,更别说吴管事还是老爷屋里人……”
“据说是他们合夥在外搞事,惹得老爷动怒,内院传出话儿,但有知晓这几人为非作歹的,立时出,否则严惩不贷。”
“哟,看来老爷是真火了,嘿,也好,那吴管事平日里趾高气扬的,不就是爬上过老爷炕头麽,瞧那得意样……”
“那丁管事更甚,每回看人的眼神都色眯眯的,直教人害怕,没事还总喜欢往人身前凑,哎哟,那身味儿诶,别提了,也不知他家里的是怎麽忍着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旁边丫鬟捅了捅同伴,向边上示意了下,只见丁七家的朱丽儿脸色铁青正伫立在不远处。
几个丫头眼神交流一番,垂头装作未见,匆匆走开。
朱丽儿高高的胸脯起伏不定,什麽世道?连几个小丫头都敢嚼老娘家的舌根子了。
庭院之中,美莲、丁七、李龙三人跪在地面方砖上,瑟瑟抖。
廊下摆了一张官帽椅,丁寿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几个。
“李龙,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啊,当年宣府那一出还没闹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