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客在哪里?”慕容白一马当先冲在前面,拎着宝剑顾盼左右,跃跃欲试。
“逃了。”杜云娘眸光一转,淡然道。
“逃了?你怎地这般无用,连个刺客也拿不到?”慕容白嗔目质问。
“云娘姐姐,你无恙吧?可曾被那歹人伤到?”适才可人得了杜云娘暗示,匆匆去通晓众人,心中一直惦挂杜云娘安危。
“妹子放心,姐姐平安无事,”杜云娘宽慰可人一声,随即扫了眼闻讯而来的杜星野,嫣然一笑,“杜大人……”
“属下在。”杜星野额头见汗,他负责府中护卫,被刺客夜间摸进府邸,无论如何脱不开干系,更要命的是,这刺客还不是他先觉,大人回来他该如何交待!
“加派人手,守护各院女眷,尤其不得惊扰大太太,其余人等搜索全府内外,查看有无贼人同党。”
杜星野领命退下,慕容白奇道:“诶,这便完了,适才那个刺客逃到何方去了?我好追下去啊!”
“不必劳烦慕容姑娘,中了我的披银针,她逃不了多远。”杜云娘圆润嘴角噙着冷笑,很是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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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旷寂寥的长街上,朱秀蒨踉跄前行,慌不择路地逃出丁府,她不及与铭钰会合,胸腹间毒气迅蔓延,她必须尽快觅地驱毒,如今身着夜行衣,单只遇见巡捕营和兵马司的逻卒,便分说不清。
大概辨了下方位,朱秀蒨向西奔去,此时只有回馆驿一途,便是被舅舅教训禁足,也顾不得了。
半边身子已是酥麻无觉,脑中愈昏沉,那婆娘的银针上也不知涂了什麽毒,武当正宗玄门内力竟压制不住,早春二月,夜风甚凉,朱秀蒨用力晃了晃头,光洁秀气的娇容上尽是汗水,迈着蹒跚步伐向澄清坊步去。
“金炉香烬漏声残,剪剪轻风阵阵寒。春色恼人眠不得,月移花影上栏杆。”
寂寂长夜何人吟诗!朱秀蒨悚然一惊,头脑也清楚了几分,游目四顾,只见街道两边房屋鳞次,乌蒙蒙的并无半个人影。
难道毒起了幻觉,朱秀蒨咬咬银牙,欲待继续前行。
“夜漏更残,冷月凄风,少兄独影阑珊,莫非也是因这春色恼人,失却睡意?”声音突兀自背後响起。
朱秀蒨蓦地转身,只见一个人影伫立身後,月光之下,一双标致的桃花眼熠熠生辉,再配上那副招牌坏笑,不是那姓丁的小贼还能是谁。
丁寿上下打量朱秀蒨一番,“果然真人不露相,没想到尊驾还是个夜走千家的梁上君子,失敬失敬……呃!”本是长身玉立的潇洒形象,忽然毫无风仪的打了一个酒嗝。
丁寿举袖掩着嘴中酒气,一脸窘态,“对不住,今日酒喝多了些,夜风一吹,酒意上涌,以至人前失仪,少兄莫怪。”
朱秀蒨本就做贼心虚,哪有心情与他废话,只道对方过来拿她,强提一口真气,举掌“呼”地就拍了过去。
“怎麽好端端动上手了?”丁寿脚下虚晃,朱秀蒨一掌便落了空。
朱秀蒨身子运转不灵,一掌落空收势不及,毒气上窜,眼前猛地一黑,一头便向地上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