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自己听岔了,少年羞红着脸低啐了一声,转脸傲然道:“这画我要了。”
“小哥哥,如果没记错,这画是你才从我手里夺去的。”
“是啊,不过本公子也听得,此画并不是你的,而是这位仁兄沿街兜售的,本公子花钱买,总不犯王法吧?”
少年一指陈良,众人目光齐刷刷向他看去,陈指挥慌张地退了一步。
“陈将军,你怎麽说?”丁寿嘿嘿冷笑。
陈良紧张地搓着手掌,“按说丁大人喜欢,标下本应奉送,只是如今手头确有难处,此画……”
“别说了,直说多少银子?”丁寿不耐烦道。
“三……五十两。”陈良才伸出三根手指,瞥见祝枝山正冲他挤眼睛,忽然福至心灵,又补上两根。
“究竟三十两还是五十两?”丁寿不喜,这人忒不乾脆。
“五十两,我要了,铭钰,拿银票。”少年笃定道。
“多了!!”另一少年粉脸都青了,府中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,可经不住这般折腾。
“你懂什麽!”少年轻斥同伴一句,眼角余光向丁寿身上一瞄,得意一笑,不蒸馒头争口气,今日就是要打压一下这狂徒的嚣张气焰。
赤裸裸的挑衅啊,就是画的是头母猪,二爷也断不相让,“我出一百两。”
少年笑容一僵,“我一百五十两。”
“我二百。”丁寿道。
“我二百五。”少年立即介面。
丁寿呵呵一乐,抚掌道:“人贵有自知之明,小兄弟真是难得啊。”
“你……”少年适才急切间未曾多想,此时一转念间已明了丁寿嘲弄之意,怎奈话已出口,覆水难回,羞愤之下嗔目便要上前动手。
“君子动口不动手,况且……”丁寿笑得不怀好意,“动手你也讨不到便宜。”
“这画让与他就是,咱们走吧!”铭钰拉住即将暴走的少年,软声央求。
“不行,断不能便宜他!”少年扭头喝道:“三百两!”
“妥啦!!”陈良正被二人目不暇接的叫价惊得挢舌不下,突闻这个数字立时嚷了出来,嗓子都破了音。
“我说陈将军,你好歹也是当官的,纵然不讲官仪,也该晓得些官体,今日沿街叫卖,明日是打算跑马卖解还是市中行乞?”丁寿阴阳怪气地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