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兄弟何必客套,再说小弟对这青涩雏儿兴趣不大,刘兄尽兴就是。”书生自觉风度地摆了摆手。
“那兄弟就不客气了。”高大青年知晓另一位不好女色,也不再客气多问,上前便要抱起海兰。
“刘兄,快活之後如何处置此女可想好了?”长剑归鞘,持剑青年冷冷问道。
“如何处置?”高大青年蹲下身抚摸着海兰的凝脂娇靥,摇摇头极为不舍道:“虽是可惜,但为免日後她师门寻仇,只好毁屍灭迹了。”
“好,拿得起,放得下,不愧刘门好汉,不辱门风。”也不知是真是假,对这番心狠手毒的做派,陈姓书生连声赞叹。
“唉——”一声长长叹息,悠悠响起。
“谁?”声音不大,在这空寂山林中却颇为清晰,三人霍然心惊,竟未听出声音出处,顿时持剑的拔剑,握扇的擎扇,“别藏头露尾的,是汉子的,滚出来!”
“小老儿就在三位面前,为何视而不见?”罗老儿猫着腰,从低矮的大车下缓缓爬出。
“是你这老东西,小爷差点将你忘了。”高大青年狠狠啐了一口,被这麽个老东西吓到,真是丢人透顶。
“世人只愿见自己想见的,如老朽这般面目可憎,自然无人惦念。”罗老儿目光淡漠地从几人面上一一扫过,只是在地上海兰处掠过时,略作停留,透出几许温情,“这丫头或许是个例外。”
“哼,既然舍不得,便先去黄泉路上为她打个前站。”高大青年抢上一步,抬起左掌呼地向罗老儿头上劈去。
此时四野空旷,再无人援手相救,罗老儿也未有惊骇躲闪之意,似已认命,或已吓呆,这却不在青年考虑之中,掌出不留情,定要一掌将这老儿毙於掌下。
手掌距离罗老儿头顶尚有三尺之遥,高大青年忽然出一声惨叫,只觉一掌如劈在了坚逾精钢的墙壁之上,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整个身子高高抛出足有丈余,重重坠地。
“刘兄!!”那二人急忙上前看顾同伴,只见他抱着自己左掌手腕滚地痛呼,那只手的掌骨竟已被震得寸寸断裂,显是接不回来了。
二人相顾骇然,刘姓青年自幼习练黑风掌,掌力淩厉刚猛,足可开碑碎石,那貌不惊人的老家夥竟然连手指都未动上一动,便将他的一只手给废了!
“诶,情多伤心,欲大伤身,贪欲不止,祸乱不息,尔等杀人越货犹嫌不足,还要一逞淫欲,毁屍灭迹,世间若都是你等样人,天下何得太平!”
罗老儿并无疾言厉色,那二人却面如土色,汗出如浆。
“敢……敢问前辈,尊姓高名?”陈姓书生只盼能与这武功深不可测的老怪物拉上些交情,逃过今日大难。
“名字?”罗老儿微微侧,似乎在回忆什麽,又轻轻摇头,“老朽四海漂泊,九州为家,无复有得,无复有失,无复有言,无复有功,要名字何用,不如唤我一声”无为“吧……”
陈姓书生脑子转得飞快,猛然想起江湖传说中的一号人物,脱口而出:“无为老祖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