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果然是有因便有果,才占了一点小便宜,这报应便恁快到了,呵呵……”罗老儿摸了摸怀中纸包,摇头苦笑,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冰糖葫芦,随即嘬着牙花子倒抽了一口冷气,“真他娘酸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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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声近,路边休息的众人循声望去,佟棠更是一蹦三尺,翘脚遥望。
“不是让你们加紧赶路麽,怎地才行几里就在此歇脚?”佟琅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厉声喝道:“说过多少次了,直隶境内盗匪横行,不能耽搁,快快启程。”
“是我让大家停歇等候五叔的,”佟棠翘金足,望穿秋水,也未见到心仪的倩影在後出现,不由焦急问道:“五叔,海兰姑娘呢,您不说等她起了,便一同赶过来麽?”
“让你们早行便是要在白日多赶些路程,还敢随意歇脚,简直不知死活!”佟琅命令商队立即起行,有动作慢的,直接便是一马鞭奉送,众夥计急忙挽上骡马继续赶路。
佟棠见五叔不理会自己,心中焦灼,牵住马头不让佟琅再行,又急声问了一遍海兰去向。
“她与那姓罗的老儿同行,已与我们无干了。”佟琅面对侄子质问,淡淡回道:“是那丫头自愿与罗老儿一路的,我可没有强迫她。”
“什麽?那姓罗的老头不是与我们同路麽,怎地又另行一路了?!”佟棠愤懑不解。
“答应的是你,我可没有应下。”佟琅在马上冷冷俯视侄子,“放开马,赶路。”
佟棠忿忿将辔头一甩,扭身便走。
“站住!你去哪里?”佟琅喝问。
“去寻他们,大丈夫一诺千金,我既然答应了,自会送他们到京城。”
言罢佟棠头也不回,直向来路奔去,忽然耳畔风声骤起,佟棠心底一惊,匆忙间侧转翻身,堪堪避过背後袭来的一记马鞭。
“五叔,你……”佟棠心有余悸地望着佟琅,这位叔叔往日对他放纵宠溺,言笑无忌,可刚才那一鞭明显未曾留手,幸得佟家将门出身,他自幼打熬筋骨,身手敏捷,否则如今已被抽得满脸开花。
“你若敢去寻他们,不需大哥动手,我立时打断你的双腿,从此佟家门里也再无你这一号。”佟琅眼神狠厉,并非虚言恫吓。
佟棠怔怔看着自家五叔,不明所以道:“五叔,何至於此?”
“那小娘们和白莲教的人混在了一处,你想死?可以!但别牵连佟家上下几十口子!”佟琅咬着牙,一字一顿道。
“海兰姑娘一路与我们在一起,怎会有白莲……五叔说那罗老头?!”那个几乎快要饭的老家夥是白莲妖人?佟棠一脸不可置信,“不会吧?”
“口念弥陀唱着真空家乡,若非白莲妖人,就他娘有鬼了!”佟琅斩钉截铁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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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斜照,古老官道上映衬出一老一少两个长长的身影。
少的那个笑语晏晏,迎着拂面春风,两条晶莹如玉的纤长美腿轻盈摆动,老的那个步履蹒跚,呼呼喘着粗气,若非有那少女扶持,似乎随时都要瘫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