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洁立即缄口不言,她已险些累死母亲,难道真让娘亲为她肝肠寸断不成。
“可那毕竟是刘公公的侄女啊!何必招惹?”郭彩云小声嗫喏,她自知晓白少川为谁做事,如今刘瑾权倾天下,晚辈亲眷受辱岂肯甘休。
“她刺了你一剑,我只赏了她一耳光,她已占了便宜,”丁寿看着郭彩云,肃然道:“我答应你两个姐姐,好好看顾你,自不会食言。”
郭彩云心头一暖,此人虽荒唐轻浮,心底却也不坏,可惜……偷偷觑了白少川一眼,晕满双颊。
“你背上有伤,上药不便,可要与我回府静养?”丁寿问道。
郭彩云粉颈低垂,一言不,自己上药不便,不是还有白大哥麽,反正人家身子也不是没被他看过……
看三燕子只是低头不说话,俏脸上泛漾着一层甜蜜红晕,丁寿哀叹:看脸的世界,心地善良终究抵不过盛世美颜啊!
“梅家的雪莲生肌散,自己收好吧。”丁寿将伤药交于郭彩云,请她帮着周玉洁收拾行装,二女去後,院中只剩下他与白少川两人。
丁寿望着院外刘青鸾奔去方向,静默不语。
身後的白少川率先开口:“丁兄,刘二小姐是刘公侄女,公公视若己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二小姐娇蛮任性,刘公早已知晓,却并无管束之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纵使刘公对丁兄素来信重,二小姐受辱,恐刘公也不会坐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为何……”
丁寿突然回头,一张苦瓜脸纠成一团,再没半分面对二女时的霸气温柔,“那丫头实在太欠揍,我一时没绷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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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府後宅内鸡飞狗跳,乱成一团。
刘青鸾回到家中,家人见了她脸颊高高隆起,急忙询问原因,不想这一问捅了马蜂窝,刘青鸾一腔怒火无处泄,多宝格上摆放的珍玩器皿俱都成了刘二小姐迁怒之物。
“青鸾,你的脸究竟怎麽了?哎呀,快停手,别伤了自己!”刘彩凤苦劝着妹妹,以往对她言听计从的刘青鸾今日却一反常态,只顾打砸,不肯稍歇,刘彩凤身娇体柔,哪里劝得住。
“哗啦”,又是一声脆响,一只宣窑青花缠枝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,刘景祥捶胸顿足,心痛不已,“你个败家女子,知道这值多少钱嘛!这可都是你将来的陪嫁!”
“谁要嫁人啦!”刘青鸾厉喝一声,一对松纹玉斗杯在二小姐娇叱声中玉屑飞溅,化为尘埃。
刘老头心口如被刺了一刀,疼得要死,抚着胸叫道:“疯了疯了,二汉你个怂娃,还不快过去拉住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