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蝶只道了声“太后传召”,便扭身而行,丁寿无奈只得跟在後面。
二人一前一後出了东侧日精门,进了长街夹道,王翠蝶觑了四下无人,放慢脚步与丁寿并肩。
“丁大人,近日可恼了太后?”王翠蝶轻声询问。
丁寿错愕,“没有啊,这几日我都在府闲住,便想触怒銮驾也没那个时间。”
王翠蝶黛眉轻敛,“我说也是,可是太后显是动了真怒,你再仔细想想,可是惹了二位侯爷?”
那俩家夥?丁寿恍惚觉出点味儿来,轻笑道:“多谢姐姐挂念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慈驾果真动了雷霆之怒,弟弟也只得受着了。”
见丁寿浑不在意,王翠蝶未免忧心忡忡,提醒道:“太后此回非同以往,大人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“姐姐人真好,心眼儿里疼爱弟弟。”丁寿惫懒笑道。
人家心忧得很,这小子还在那里不着四六的说疯话,王翠蝶心中气苦,却又无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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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寿宫内,慈寿张太后面罩寒霜端坐榻上,冷冷俯视下跪丁寿。
“丁寿,你可知罪”太后沉声喝道。
王翠蝶不禁眼皮一跳,丁寿面不改色:“臣不知。”
太后冷哼一声,“大明设立锦衣卫是侦缉百官,纠察不法,几时让你们稽查皇室,窥探宫闱了!”
难道他与公主的事了,王翠蝶心如擂鼓,忧心如焚地看向丁寿。
“哪有此事,臣万万不敢领受!”丁寿闻言果然大惊失色,匍匐於地道:“臣受太后陛下恩典,报效尚且不及,怎敢行此忤逆不臣之事!”
“还敢狡辩!”太后柳眉竖起,厉声怒喝,“不是你遣人侦讯,怎知哀家那两个弟弟贿赂内侍、交接坤甯宫?难道是他们亲口告诉你的不成!”
“太后您都知道……”丁寿仿佛自知失言,匆忙改口,“那都是无稽之谈,太后莫要轻信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想欺瞒哀家不成?!”这小子矢口否认,太后愈恼怒,一张粉面已然变得煞白。
“太后您消消气,也许丁大人另有隐情……”宫人翠蝶上前开解。
“滚开!”太后不顾风仪地斥退宫人,“小猴儿,今日你不与哀家说个明白,便扒了你这身皮。”
“太后,臣并非有意窥探宫闱秘辛,实在是……诶!有苦难言!”丁寿一脸委屈,欲言又止。
“快说!”太后心头烦躁,厉声催促。
太后再三催逼之下,丁寿才一副不情不愿地说出情由,“锦衣卫侦缉不法,现了几桩人命官司,其中都牵扯到……二位侯爷……”
“什麽人命官司?”太后随口问道,她那两个弟弟胡作非为已非一日,具体做了什麽她并不太挂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