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若不是主仆二人间情同姐妹,月仙恼得卖了小桃的心都有。
刘彩凤柔声道:“姐姐休恼,此间不过闺中闲叙,断不会有外人知晓,只是……旅途烦闷,姐姐不妨对小妹讲讲丁大人少时之事,略解困乏。”
针黹女红,诗词歌赋,这一路谈些什麽不好,何必拿自家小叔子童年不光彩之事充作谈资,成何体统!
月仙正自纳闷,被紧挨她的小桃偷偷捅了捅腰间,顺着她目光示意望去,只见一旁刘家姑娘面泛红晕,目光莹莹的期盼羞态,早是过来人的月仙恍然大悟,不觉哑然失笑。
“也好,左右路上无事,妹妹若是不嫌,咱不妨就拿小郎来打打趣。”刘太监权倾天下,难得这刘家姑娘还如此温婉有礼,若是得成佳偶,小郎仕途无忧,内宅中也多了一位贤助。
虽是打定主意,月仙又蹙起眉头犯了难,那小子混帐事太多,一时倒不知从何说起,和宣府那帮闲汉喝酒胡耍的事自不能提,哪家姑娘愿意无端嫁个混混,可别不小心再剪了二人间的红线,至於丁寿幼年之事她又所知甚少,总不能和刘彩凤说自家小叔子那话儿是驴的大行货,在榻上龙精虎猛,自己主仆二人联手都招架不住,妹妹过门後可以夜夜春宵,床笫之欢保管酥烂你一身骨头,那自己还有脸活嘛!
“姐姐,可是身子不适?”刘彩凤见月仙迟迟不开口,反而玉面红透,连秀颈都赤了,惊诧不已。
“哦?妹妹,你说什麽?”月仙微微失神。
“姐姐心中有事?”刘彩凤继续问道。
“哦,我在想驴……”惊觉失言的月仙急忙掩住樱唇。
“驴?什麽驴?”刘彩凤疑虑顿生。
月仙脑中转得飞快,眨眼面色如常,轻笑道:“姐姐是说,咱们便从摔了小郎一跤的那头青驴开始说起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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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欢声笑语一片祥和的三人不同,另一间晃动的车厢内,气氛冰冷,剑拔弩张。
刘青鸾杏眼圆睁,瞪着面色不善的慕容白,对方毫不示弱,同样一瞬不瞬以犀利目光回敬。
“刘姑娘,许日子不见,你一向可好?刘老伯还康健?”宋巧姣试图打破车内沉闷,笑语相询。
“人你不都见过了,还有什麽可问的!”刘青鸾依旧正对慕容白,顺带乜了一眼宋巧姣,“倒是你,冤狱也平了,官司也打完了,听说已与傅鹏成亲,怎麽又和那个叫丁寿的无端纠缠到一起?”
问到心中痛处,宋巧姣不由笑容一窒。
“提及我太师叔名讳时嘴巴乾净些!”慕容白当即不依。
“傅鹏是你太师叔?!”刘青鸾疑惑不解地看向宋巧姣,“你何时有这麽大的晚辈?”
“傅鹏是什麽东西,谁晓得他是哪个林子里的兔子!”慕容白脱口娇叱。
这一路同来知晓慕容白行事无忌,有口无心,宋巧姣此时唯有尴尬苦笑。
“这麽说你是丁寿的徒孙?”刘青鸾嗤笑:“他那样子也能为人师表,果然物以类聚!”
“口气不小,你又是何门何派,报个名来。”慕容白如今瞧刘青鸾是一百二十个不顺眼。
刘青鸾螓轻扬,傲然道:“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,本姑娘刘青鸾乃是华山派”仁义无双“段掌门嫡传入室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