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寨,“金銮殿”。
“标下办事不力,请卫帅治罪。”沈彬战战兢兢跪在丁寿面前。
丁寿叉手坐在张华的“御座”上,默默看着宣府边军士卒将厅内一具具屍体拖出,对沈彬不理不睬。
没听丁寿话,沈彬垂不敢起身,那边缓过气来的刘景祥连忙赶来求情,这次遇险沈彬还折了几名属下,刘老头心里蛮过意不去,将大事小情各种罪过尽往自己身上揽。
“刘老伯您有何过错?”丁寿笑问。
“啊?额嘛……这个……”刘景祥本就拙於言词,丁寿冷不丁一问,更是说不出所以然,最後一咬牙一跺脚,“总之小老儿有罪,请大人放过沈大人吧。”
“刘老伯以身犯险,深入贼巢,锦衣卫与东西二厂拣选校尉内外夹攻,大破僭号贼张华,为您老请功还来不及呢,谈什麽罪过!”丁寿抚掌笑道。
这事还能这麽说嘛?真是官字两个口,刘景祥算是开了眼。
转脸笑容一收,丁寿沉声道:“沈彬,你跟着刘百户也算立了大功,手下阵亡校尉按例优恤,起来吧。”
“谢卫帅,谢刘百户。”沈彬抹了一把冷汗涔涔的额头,这关总算过了。
郤永带着一身血腥气踏步而入,“缇帅,寨内贼人都已清剿乾净,俘虏着人看守,仅有部分贼人沿後山逃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丁寿并没当回事,这帮山贼真上不得台面,在宣府边军手里拢共也没挺过半个时辰,就这还闭门称王呢,丢人现眼的东西。
丁寿倒在椅子上揉揉眉头,“老郤,烦你安排人将山外的人接进来,夜里风寒,别再着了凉。”
月仙等人身边还留了一百边军护卫,慕容白上蹿下跳地要跟着进山剿匪,被他摆出长辈威严才震住了场面,若是再把她忘到山外,怕是小丫头会使性子,最好别惹那麻烦。
郤永领命退下,丁寿又作了一番安排,衣衫带着露水的於永悄声凑近。
“卫帅,俘虏那小子没撒谎,属下等在後山小道守候,果然等来了一帮子漏网之鱼,还是一群肥鱼。”
“这小破山寨能肥到哪里去,”丁寿不屑一顾,“安排你们不过是怕走了贼,有备无患而已。”
於永连连称是,“大人神机妙算,属下佩服。”
“别拍马屁了,这回没再走了人吧?”
於永双手连摇,“绝对没有,都丧命在我等连弩之下,据被抓那小子指认,其中就有那个什麽狗屁总管胡十八。”
丁寿嗤笑,“自寻死路。”
于永又上前一步低声道:“另外属下在那胡十八身上还搜出一件玩意儿。”
“得了,我不看了,风寒露重的,蹲守半宿也不容易,都赏给你们了。”不义之财,丁寿乐得大方。
“您老还是看看这个吧。”於永捧出一个香囊,递到起身伸懒腰的丁寿面前。
於永这小子今儿怎麽这不开眼呢,丁寿纳闷接过香囊,不由失笑:“这个,像是女人的绣工?嗯,绣得倒是用了心,你说那没卵子的无名白们还有什麽相好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