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甭管喝水还是喝酒,你总得先躺在床上吧。”姜奭如哄孩童般顺着戴若水道。
“嘻嘻,小姜,还是你好,总是顺着我……”红唇中喷着酒气,戴若水点着姜奭额头,笑呵呵地打了一个酒嗝。
姜奭险些被熏了个跟头,漫不经心道:“应该的,应该的,这不从小到大,习惯了……诶,你扯我衣服作甚,住手,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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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若水再度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,捂着宿醉后疼痛欲裂的脑袋,只觉一阵口干舌燥,“水——”
开口要完水戴若水这才想起,自己为图清净自在,院子里不留随侍丫鬟的,看来只有自己亲力亲为了。
扶着床栏缓缓站起,戴若水在桌上寻了茶壶,也是倒霉,嘴对嘴倒了半天,涓滴也未入口。
“呶,给你。”一杯犹带热气的茶盏递了过来。
“小姜子?”戴若水惊讶地打量着来人,接过茶盏,嗯,温热得宜,正好入口,立即一饮而尽,还毫无风仪地咂咂嘴巴,“还要——”
姜奭瞥了她一个白眼,拿过杯子走了出去,不多时又捧进来一杯。
两盏下肚,戴若水才算解了口渴,满意地用衣袖抹抹嘴,才想起似地问道:“小姜子,你怎生在这?”
饱含悲愤地哼了一声,姜奭扭头就走。
嘿,长本事了?戴若水心底小火苗蹭蹭上窜,跟着出去打算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大小的鼻涕虫。
姜奭正坐在廊下门槛上呆呆地望月亮,身旁生着一个红泥火炉,手边还摆着一把蒲扇,戴若水算是晓得自己方才的热茶从哪里来的了,心头不由一暖。
“你一直在这里看火?”戴若水挨着姜奭坐下。
姜奭脑袋向边上一扭,懒得看她。
柳眉一竖,戴若水娇叱道:“好言好语不会答话了?皮痒了不是?你……哎呦,你怎么穿成这样!?”
戴若水此时才觉,姜奭裹着一件极不合体的外袍,里面空空荡荡似乎连中衣都没有穿,脚下踩着一双木屐,上面露出半截弹墨绫裤,不伦不类的扮相引得她哈哈大笑。
“你还笑?不都是你害得!”姜奭气得直接蹦了起来,“你醉便醉,吐就吐,何苦非要全吐在我怀里,腌臜死了,若不是去寻了戴伯伯几件衣物,我还怎么出去见人!”
扶着脑袋想了半天,戴若水终于忆起醉后的事情,自知理亏,难得带着歉意道:“对不住,小姜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姜奭把头一扭,很有几分傲娇。
“那你还不早些回去,与我这喝酒撒泼的婆娘待在一起作甚?”戴姑娘倒也颇能自我解嘲。
“你醉成这样,我不放心,再有……”姜奭回身从桌上取过一份军报,“大同报捷,特来与你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