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寒风之中,傅鹏与孙玉娇公母二人揣着袖子,在院内大眼瞪小眼,面面相觑。
“那个娘子啊,适才……”傅鹏率先开言,想对适才的事编排个说法。
孙玉娇直接回了个白眼,娇躯一扭,背过身去不愿搭理,让傅鹏白讨个没趣。
房门大开,丁寿扶着步履蹒跚的宋巧姣走了出来。
“傅鹏,尊夫人随我入京拜谢銮驾,就不再耽搁了。”丁寿是一刻也不愿在此多待。
“大人走好,娘子一路平安,可要为夫替你准备车马?”傅鹏点头哈腰,满脸堆笑,好像随男人走的不是自己老婆。
冷冷瞥了他一眼,宋巧姣一声不吭,在丁寿搀扶下从二人身前走过,眼皮也未曾稍抬。
一个破烂货神气个什么,装得冰清玉洁似的,傅鹏心中不屑。
走到月洞门前,宋巧姣忽地回身,从怀中掏出一物,向傅鹏狠狠甩去。
“拿着,将这物件挂在门前,别说我辱没了你傅家的清正门风!”
傅鹏看着二人远去身影不明所以,孙玉娇将那东西拾起展开,却是一块剪下的白棉衾单,正中一抹殷红,鲜艳刺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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郿县正堂。
丁寿四周打量着公堂布置,知县李镒亦步亦趋地随在他屁股后面。
“傅鹏为人你怎么看?”
“啊?!”李镒正琢磨这位爷怎么突然来了县衙,被冷不丁一问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说说你对他的看法。”丁寿转头,重复了一遍。
“傅公子家学渊源,将门之后,学富五车……”那小子连成婚都是丁寿指使安排的,李镒哪敢说不是。
“说实话。”丁寿简单的三个字,将滔滔不绝的李镒险些噎死。
“罢了,您老有缇骑在手,这些事您一查便知。”李镒也懒得再说违心之言,实话实说:“傅鹏虽是将门之后,还有个诸生的身份,实则文不成武不就,终日沾花惹草,行止放荡,声名着实不堪,否则命案当日下官也不会……”
自觉失言,李镒急忙住口。
“否则你也不会先入为主,认定傅鹏便是真凶?”丁寿却将他未说完的话一口道出。
“下官一时糊涂,幸得缇帅矫枉。”李镒急忙请罪。
丁寿道:“李镒,你这县令做了多久?”
李镒如实回道:“六年有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