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瑾?”萧离嗤的一声冷笑,对这位当朝权阉甚是不屑,“萧某安分守己,快意堂奉公守法,刘瑾便是权倾天下又能如何,难道还要欲加之罪么!”
白少川手指金匾,“不瞒萧兄,这面赐额便是刘公授意。”
“刘瑾的主意?”萧离回身望着那块碍眼匾额,不明所以。
“其中利害,萧兄若是不明,不妨请教萧老前辈。言尽于此,山高水长,万望萧兄珍重。”白少川拱手告辞,转身而去。
“你……”萧离不觉踏前一步,凝望白少川背影,嘴唇微动,终究没有再出声音。
*** *** *** ***
“事情办妥了?”丁寿歪靠着椅子,拄着下巴问道。
白少川在他对面坐下,点了点头。
“其实还刀这点小事随便让锦衣卫去办就是,何必劳烦白兄大驾,”丁寿眨了眨眼睛,眼神中不乏探询之意,“你与那萧别情有旧?”
“张公公想必已经告诉你了,何必多问。”白少川轻挥折扇,悠悠说道。
“张雄连看你们动手的胆子都没有,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,诶,你们俩究竟怎么结的仇?”丁寿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情。
“你想知道?”白少川扬眉一笑。
丁寿鸡啄米般连连点头,他与快意堂将来是敌是友还不好说,多知道点对方过往也算知己知彼,再则,二爷的八卦之火已经被熊熊点燃。
“其实告诉你也无妨,只是——”白少川隐在折扇后的双眸中忽然透出凛冽寒意,“过后我会灭口。”
“那我就不听了。”丁寿仰头打个哈哈,白老三说到做到,二爷又不是百毒不侵的身子,没必要冒这个险。
白少川眼中冷意转瞬即逝,粲然道:“西北的事差不多了,收拾一番,与我回京吧。”
丁寿摇头,“暂时还走不得。”
“刘公公可是催你回去,”白少川剑眉微挑,顿顿又道:“甘肃毕亨那里你也不必去了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丁寿无力地扶着额头,他这次西行闹得动静的确有点大,一路过来山西、宁夏、延绥三镇折了四个巡抚,还有一个三边总制战死沙场,怕是在大明官场里他丁二郎已经成了“丧门星”的代名词,据锦衣卫得到的消息,甘肃巡抚毕亨已经上表要回籍给爹妈守墓了,他要是真赶过去,那位爷保不齐能做出挂印潜逃的事来。
顺手将身侧一张红帖扔了过去,丁寿道:“可做事总得善始善终吧,记得我因何出京的!”
“喜帖?”白少川微愕,打开细看:“沐恩小子傅鹏百拜奉书大金吾恩人丁公阁下……”
这长长的肉麻称谓让白少川微微蹙眉,“正德二年十二月丙寅,侍生结褵之庆,薄治豆觞,恭候恩公大驾莅临。愚门下沐恩傅鹏顿再拜。”
“傅鹏要成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