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布置华丽的宽敞客厅,光线晦暗,仅在角落里亮着一盏高脚戳灯,昏黄灯火将此间主人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,阴晴不定。
秦府宜川王朱秉楀孤零零地坐在曲尺罗汉榻上,耳听王府宴乐隐隐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,满脸忧愁苦闷之色。
「笃笃笃!」忽然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「本王说了想一人静静,退下!」朱秉楀沉声道。
「笃笃笃!」门声依旧。
「滚!」见来人不开眼,朱秉楀怒意升腾,嗓门也高了许多。
来人未走,仍是三记敲门声。
朱秉楀腾地起身,大踏步奔到门前,「本王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开眼的狗奴才……」
「嗯?」房门大开,外间空无一人,朱秉楀左右张望,茫茫夜色,无半个人影。
莫不是忧患过度,以致出现幻听了?朱秉楀摇头苦笑,早吩咐了府内下人不要过来打搅清静,想来也没人又那么大的胆子敢抗拒王命,自己疑神疑鬼,真有些杯弓蛇影了。
重新关上房门,朱秉楀回身,赫然现自己的位置上端坐着一个犹如鬼魅的身影,悚然一惊:「谁?!」
「王爷好生无情,这么快便忘记故人了。」来人站起身,在孤灯映照下现出一副蜡黄面孔。
「邵进禄!你还敢来此?」
朱秉楀一见来人,惊出一身冷汗,匆忙打开房门再度确定周围无人,才仔细掩好房门。
「王爷不必忧心,院中并无其余人等。」邵进禄对朱秉楀谨慎之举不屑一顾。
「满城都是你的海捕公文,你是怎么来的?」朱秉楀回身喝问。
「王爷莫要忘了,邵某曾是贵府的座上客,熟门熟路,」邵进禄掸掸衣服,好整以暇,「府中布置熟悉得很。」
「你如今已是丧家之犬,不去亡命天下,来找本王作甚?」朱秉楀恢复镇定,寻了一把椅子坐下。
「请王爷帮个忙。」邵进禄坐到了朱秉楀对面。
「什么忙?」朱秉楀沉声问道。
「听说官军俘虏了许多女眷,如何处置?」
「还不知晓,不过通常是没为官婢。」
「在下想请王爷领出其中一个女子,该当不难吧。」邵进禄轻声道出了妹妹名字。
「仅只如此?」朱秉楀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