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若水郁郁不乐,不答反问:「有这个必要么?」
「你是说……」见戴若水向方才那间牢门处一指,丁寿已知其意。
「你觉我所行太过?」
「你说呢!」戴若水没好气道,「他们为非作歹,你杀了便是,反正罪有应得,何苦这般造孽!」
「白莲教拥众谋乱,荼毒生灵,贼势虽灭,贻患无穷,你爹部下作战需得犒赏、百姓过冬要耗口粮,若不设法逼问出教匪囤积所在,这桩桩件件如何解决!」
「白莲教众皆亡命之徒,等闲皮肉之伤难撼其志,非常之时只有行非常之法。」丁寿长吁道。
「你这般七搞八搞,传出去对你名声可不好,坐实了你小魔头的身份。」戴若水幽幽低语。
「不使霹雳手段,怎显菩萨心肠,只要百姓安居其所,我一人声名算得什么,魔头也好,鹰犬也罢,我自当之。」丁寿大袖一振,朗声说道。
默忖片刻,戴若水似乎决定了什么事,柔声道:「我陪你一起当。」
丁寿不答话,只是古怪地看着戴若水,看得小姑娘浑身不自在,摸着玉颊迟疑道:「可是哪里穿戴不对了?还是我脸上有脏东西?来前才对镜整理过,不应该呀!」
「没有。」丁寿展颜一笑,「我只是在想,仙魔联姻,你我身后会有多少人来找麻烦……」
「讨厌!」戴若水顿足娇嗔,「人家是说和你携手迎敌,谁说这个啦!」
「不是这个?」丁寿诧异。
「当然不是。」戴若水樱唇嘟起,信誓旦旦。
「那你脸红什么?」
「我……哪有!」戴若水急忙双手遮住脸颊,待看见丁寿促狭笑容,才明白过来,「你诈我!」
丁寿哈哈大笑,戴若水只觉耳根似火,蛮靴点地,逃一样地飞奔而去。
这妞儿二爷吃定了,去他娘的天地仙侣、四灵十魔,别说找麻烦,天塌地陷我也不在乎,丁寿摩挲着光溜溜的下巴,暗暗下了狠心。
「卫帅,花马池有信鸽到了。」一名锦衣卫小心凑到了正犯花痴的丁寿近前。
「什么事?」丁寿随口问道。
「密信里于头儿交待,蜡丸定要卫帅亲自验看。」
丁寿暗自皱眉,郝凯与于永二人在花马池养伤,会有什么事态值得这般慎重,接过蜡丸验看,见密封完好便信手捏破,里面有两团纸条,丁寿看过之后瞬间面色大变。
「快去请曹都堂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