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何时突围?」戴钦声音转厉。
「不……不知。」安国额头冷汗涔涔。
「怎么回事?」戴钦声音低沉,压抑怒火问道。
「溃散贼人甚多,游弈马军不足,只得分路堵截,一旦遇有大队贼众便放鸣镝呼应,这支探骑还未及放出信炮响箭,十余人便尽数遇害,直到收拢队伍时现东南方有一支探马无人回报,循路去查,才……才得知此事。」安国沮丧回道。
「东南路你共安排了几支哨探?」
「三……三支。」安国咬了咬下唇,艰难答道。
「大军哨探又该派多少塘骑?」戴钦沉声道。
「每路二十四塘,每塘五骑,相隔一里,尾相望。」安国的头愈垂愈低,「游弈马军不足,贼众溃散又多,末将担心拦截不力,故而厚实各队人马,分薄了遮蔽队伍。」
「安良臣,你的兵书韬略读到哪里去了!本将以你为绥德将门杰出子弟,授予重托,你竟然为贪功而改军法,你……」戴钦痛惜摇头,「来人!」
中军小校应声上前。
戴钦一指安国,「将他拉下去,军法处置。」
安国脸如死灰,自知有罪,不敢求饶,任由小校叉出。
「且慢。」
拖到堂前,忽然有人开言,安国心中萌起一丝生机。
「戴将军,轻骑数量不足也是实情,可否酌情考量,饶恕小将一二。」在炭盆前翻烤手掌的丁寿,突然插话。
「缇帅,贼人溃败之中仍能袭杀官军游骑,战力如此凶悍,这批潜逃之人中定有白莲教匪脑,安国渎职非同小可。」戴钦振声道。
「由此东南,应是逃往宜川,反正大军也是要除恶务尽,便让贼人多活过一时,届时歼敌于黄河岸边,毕其功于一役也就是了,元戎,此时便网开一面吧。」丁寿张口,赵继宗立即随声附和。
二人同时说情,戴钦不好驳回,略一思忖,道:「先打二十军棍,待回师再做处置。」
「谢将主宽宏,谢二位大人救命之恩。」安国翻身跪倒,感激涕零。
丁寿薄唇微抿,前番他已看出这小家伙有些不屑自己锦衣卫的身份,故意抻了一下才张嘴求情,看起来经过一番大起大落,收效还不错。
处置了安国,赵继宗搓搓手掌,向掌心中哈了口热气,轻笑道:「元戎,说来下官在延安多年,从未见过恁冷的雪,真有些滴水成冰的意思。」
言者无心,戴钦却虎躯一震,一把抓住赵继宗手腕,失声道:「你说什么?」
「滴水成冰啊,」戴钦过激的反应也吓了赵继宗一跳,「可是下官用词不当?」
「延府境内黄河几时结冰?」戴钦语含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