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缇帅,这位是……」戴钦还未介绍完,那姜姓汉子已然一个大步上前,深施一礼,「下官协守延绥副总兵姜汉,携犬子姜奭见过缇帅。」
丁寿食指蹭了下鼻子,淡淡道;「别客套了姜大人,丁某还有要事待办,不打扰您几位叙旧了,告辞!」
「下官早闻缇帅威名,难得今日一见,岂能轻易错过,且请稍作盘桓,容下官恭聆教诲。」姜汉拉住了丁寿袖子,言辞恳切。
人家把话说成这样,丁寿真倒拉不下脸走人,只好重新回了客厅,换茶入座,随着姜汉探问,他把此行来意说了一遍。
「缇帅为陕西之事奔波劬劳,一路辛苦,国朝有此良臣,实乃朝廷之福,三秦父老幸甚。」姜汉长吁短叹,满怀感慨,要不是知道这位是榆林人,丁寿几乎以为他家在延安呢。
「这些虚头就不要多说了,姜将军,您能否出兵襄助平乱?」又萌生几分希望的丁寿不觉身子前探,一脸希冀,管你是参将还是副总兵,对二爷来说,派兵遣将才是真的,其他的都是扯淡。
「戴兄所言也是实情,陈总镇确是严令延绥堡寨边军不可擅动,军法森严,我等实不敢违令出兵。」姜汉两手一摊,一脸无奈。
丁寿心里这个窝火啊,既然还是没办法,那拉着二爷扯什么臭氧层子,当爷很闲么,立即拍案而起,连招呼都懒得再打,直接撒腿走人。
就当丁寿再度准备走出门去,忽听廊庑间传来女子清脆嗓音。
「爹,您找我?谁来了?」
洋洋盈耳,娓娓动听,丁寿只觉这声音耳熟得不行,再看门外进来一名美艳少女,白衣碧笛,茕茕孑立,美目轻轻流转,已将屋内众人看个明白。
「小淫贼,你怎地来了?」
少女嫣然一笑,顾盼生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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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府花园。
「这么说,你不是为我来的?」
花丛掩映之中,戴若水摆弄着手中金牌,笑若春花绽放。
「说是也不是,说不是也是,若早知道你是戴将军之女,我又何苦与令尊纠缠,专程寻你便是了。」
丁寿而今郁闷得很,本以为这丫头随了自己一路,怎么也有点「落花有意随流水」的情思在,今日不期而遇,他再盘算一下几次会面的地点,太白山、宁夏镇城、绥德州,合着小丫头顺着边道回家探亲呢。
「是寻我还是要回你这劳什子?」戴若水嘻嘻笑道。
「都一样。」御赐金牌在葱管般的纤细嫩指间来回跳动,看得丁寿眼热心急,忍不住抬手去抢。
「不一样。」戴若水纤指一点,金牌倏地收回袖中,让丁二扑了个空。
「我的小姑奶奶,延安府万千百姓正陷于乱民教匪之手,你我这里叙谈几句,那边可能便有几人丧命,几户破家,我实在无心情与你磨牙。」对这不识大体的小丫头,丁寿急得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