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寿不主动告辞,戴钦也只好陪着枯坐,茶水已续了三次,连戴钦也感到不耐时,廊下来了一名锦衣校尉。
「卫帅,榆林的飞鸽传书到了。」
「进来吧。」丁寿眉梢扬起,噙笑道:「好教戴将军得知,丁某也并非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性子。」
「来,把陈总镇的手令给戴将军念念。」丁寿吩咐道。
「大人,这个……」校尉面露难色。
「怎么,那边没找到陈瑛?」丁寿的心提了起来。
「人是找到了,只是……」
校尉支支吾吾,惹得丁寿心烦,「那便念出来!」
「才总制侦知鞑虏入侵宣大,柳条川空虚,亲率精兵捣巢,严命各镇边军严守防务,勿为北虏可趁之机,切切……」
校尉字条还未念完,便被丁寿劈手抢去,从上到下细看一遍,「陈瑛只是重复了一遍才总制的军令,旁的什么也没说?」
「其实陈总镇已然说得很清楚了,」戴钦起身掸掸袖子,一脸惋惜道:「缇帅,军令如山,爱莫能助。」
丁寿白净的面皮已然气得紫涨,「戴将军,你是打定主意与丁某作对?!」
「下官怎敢!丁大人官威赫赫,谁人不知,缇帅大可如霍忠一般解了戴某兵权,或者仿刘佥宪之例将我下狱拿问,反正下官也是经杨总制举荐,丁大人怕是正中下怀吧?」
「你当丁某不敢?」
「丁大人是天子近臣,背后又有内廷做靠山,有何不敢做的,下官只是提醒足下一句,绥德州不是宁夏城,您若不信,尽可一试。」
二人正自剑拔弩张,又有一名锦衣校尉奔来。
「卫帅,延安急报。」
怒瞪着戴钦,丁寿唇间只迸出一个字:「念!」
「巡捕指挥陈正率部平贼,遇伏被杀,白莲妖贼假冒官军,诈取宜川、甘泉、白水等县,聚教民数万,关中震动!!」
注:以妖术倡于延安,惠庆、邵进禄等信之,遂谋乱,杀巡捕指挥陈正,陷洛川城。(《明武宗实录》)
……窜居陕西洛川县,倡白莲教,聚众称乱,攻杀长史,屠其城(明庞尚鹏《以诛逆贼正国法以销祸本事疏》)
明正德七年,洛川黄章乡珊瑚村人邵进禄,笃信……弥勒之教,聚教民数众,遂成为领。十月,举兵起义,攻破洛川城。知县田济携印逃匿,妻、子皆被杀。(《洛川县军事志》,洛川知县在明实录里记载为田清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