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大人,是你!」宋巧姣与沈彬等人同行千里,也算熟稔,立即期盼道:「丁大人可在?」
宋巧姣本意是丁寿在此,可制止这纨绔登徒子的无理行径,却被刘二汉会错了意。
「别痴心妄想了,你那相好不在这里,还是乖乖陪公子爷我乐呵吧。」
「公子慎言,休要污了奴家清白。」宋巧姣玉面涨红,说不清是羞是怒。
「好,不说话,来,且让本公子抱抱。」刘二汉将折扇往后衣领一插,张开双臂便要去抱。
宋巧姣被刘二汉的轻薄行径吓得失声惊呼,连退几步。
「何方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行止不端!」随着一声呼喝,一名锦袍青年大步闯进铺子。
一见来人,宋巧姣喜不自禁,「官人救我!」
来人正是宋巧姣的未婚夫婿傅鹏,一场牢狱之灾结束,他守孝之期已满,按照丁寿吩咐,郿县县令李镒开始催促筹办三人婚事,此番到西安便是采办婚庆之物,适才他去银匠铺定几个饰样式,由宋巧姣来选衣料,怎料这一碰面,便赶上一个纨绔少年欲对未婚妻行非礼之事。
傅鹏怒气冲冲闯了进来,「你是何人?咦,沈大人也在!」
郿县审案,沈彬在丁寿身边奔走,傅鹏也见过几面,知晓这位是京中来的锦衣卫,待看沈彬也只是这少年随从时,不禁心头一跳,直觉对方来头不小。
「傅公子,久违了。」见了熟人,沈彬也觉尴尬,向双方介绍了彼此身份,干笑道:「今日刘公子多喝了几杯,生些许误会,有失礼之处,还请海涵。」
听闻少年是权倾朝野的刘太监侄子,傅鹏这口气也只能咽下,连说无妨,打算息事宁人,不想这刘二汉却不肯轻松过去。
「既然大家相熟,便由本公子作东,大家一起喝上几杯,尊夫人嘛……」刘二汉目光淫邪,「便把盏相陪吧。」
说着话,刘二汉又向宋巧姣扑去,宋巧姣缩在店角无处可躲,傅鹏又一时不知所措,眼看便要被刘二汉揽在怀里,幸好被沈彬上前止住。
「刘公子,宋姑娘非是常人,且已名花有主,便放过她一遭吧。」
「名花有主?他丁寿能抱得,为何我便抱不得!」
刘二汉把眼睛一翻,气哼哼道,他对东岳祠挨打的事耿耿于怀,这些时日他们姐弟把沈彬折腾得够呛,已然消了不少气,可宋巧姣的出现,又让他忆起了那日往事,这个小娘皮,当初我不过想牵个小手,她便又躲又逃的,可被丁寿搂在怀里也未见她说半个「不」字,真真欺人太甚。
「刘公子,宋姑娘入京告状,曾暂住卫帅府上,与丁大人一家甚为相得,您这一来,卫帅面上许不好看。」
「有叔叔老人家在,他能把我怎么样!」刘二汉扯着嗓子嚷道,话说得硬气,却颇有几分色厉内荏的味道,他心里也确实打鼓,当日知道他的身份后,那姓丁的好似也没太在意揍他的事,刘二汉一时也吃不准丁寿在刘瑾面前到底有多大面子。
看穿了这小子外强中干的表现,沈彬心中冷笑,面上却点头称是,「公子说的是,可宋姑娘毕竟是在太后与皇上面前都挂了名的人物,真要闹出什么事来,刘公公面上也不好看,公子爷是孝顺人,当不会让长辈为难。」
思忖再三,刘二汉狠狠一跺脚,认了这个台阶,「好,便看在二叔面上,放他们一遭。」
走至傅鹏面前,刘二汉戏谑一笑,「其实本公子也没那个好胃口,把人的刷锅水当块宝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