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丁将军,镇远关西接贺兰,位置险要,你最好与守将打声招呼,加强防范。」刘宪振袖而起。
「鞑子破关而入,标下与您老都脱不开关系,若是锦衣卫事后揪着不放,这关也是难过啊!」坐到如今的位置上,丁广也非一脑浆糊。
刘宪点头,「备虏不谨,应接不及的罪名是逃不开了,可鞑兵都围城了,想来丁帅也有心坐下来开诚布公,听听诸位的意思,便是你久未拿到的东西也可趁此机会……」
丁广恍然,「您是说趁机要挟?」
「本宪什么也没说。」刘宪断然摇头,转对董全道:「彼时守城御敌的军资调拨,少不得要劳烦别驾,若有难处不妨也对丁帅明言。」
董全笑容狡黠,「为朝廷效力,谈何难易,只不过少了熟知仓储详情的胥吏,行事捉襟见肘,力有不逮处也只得请缇帅体谅了。」
心领神会的三人纵声大笑。
笑声未落,忽听外间冬冬之声大作,鼓声震天,响彻全城。
刘宪骤然色变,「未得本宪令谕,谁人擅击衙鼓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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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宪三人直趋大堂,只见当朝锦衣卫都指挥使丁寿,挥着胳膊粗的两个鼓槌,对着衙前牛皮大鼓擂动不停。
「缇帅,这是何意?」刘宪寒声叱问,有本事敲你们北镇抚司的鼓去呀,没事拿老子巡抚衙门的大鼓练手算怎么回事,这也太欺负人了。
丁寿充耳不闻,敲得更加起劲,鼓槌如密雨般敲打着鼓面,震得刘宪等人耳鼓蜂鸣,心浮气躁。
「来人,将他鼓槌夺下。」刘宪向左右下令,同时暗骂手下亲军,堂堂宁夏巡抚衙门,对方竟如入无人之境,为所欲为,这般狗才也是该死。
堂上的抚标亲兵面面相觑,未有动作。
「怎么,尔等敢抗命不成?」刘宪鼓起了眼睛。
「佥宪少安毋躁,是咱家让他们不得干涉缇帅行止。」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响起,从廊庑下转出一个身材瘦削的红袍太监。
「葛公公,您怎么来了?」刘宪见来人竟是宁夏镇守太监葛全,心头不觉一突,镇守太监有监军之责,有这尊大神同来,难怪抚标亲军不敢阻拦。
「非独咱家,还有二位同来。」葛全脸色阴沉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「佥宪,下官这几日未曾拜会,还请恕罪啊。」
葛全身后,吏科给事中安奎笑意满满地转了出来,身旁还陪着一人一同施礼,乃是监察御史张彧。
「安给谏?张侍御?」这两个查盘边储的科道官同时出现,刘宪心中更加不安,还是强颜道:「二位无须客套,请入座叙谈。」
「不错,是要入座说话,待会儿这抚衙内怕是就无立锥之地了。」安奎今日一反常态,脸上全是闲适笑容,反倒让刘宪等人心中没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