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司马潇清查房间,忽听「轰隆」、「轰隆」几声闷响,周边几所农舍房倒屋塌,尘土飞扬。
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」妇人花容失色,惊慌失措问道。
司马潇顿时恍然,鞑子在清除周边房屋障碍,让自己无处可躲,哈,看来今日的确凶多吉少,便宜了那姓丁的小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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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百名鞑子骑兵在讷古哷凯的指挥下,用马索套紧屋宇梁柱,借助马力牵扯,一栋栋村舍轰然坍塌,四周各有上百弓手张弓搭箭,防备司马潇从院中冲出。
村内沸反盈天,村口谷场布日固德则暴跳如雷,耳朵上裹好的伤口仍旧疼痛难当,让他脾气更加暴虐,对周边人胡乱打骂。
忽然农田中存放的战马一匹匹引吭嘶鸣,此起彼伏,焦躁扬蹄,连临时立在田里的拴马桩都被带起十几根,那些负责看马的鞑兵连着被踢倒了数人。
「怎么回事?这些混账鸟人连个马都看不好么!」心情烦躁的布日固德破口大骂,令身边鞑兵快去弹压马匹。
这些鞑兵比他还要着急,蒙人犯边,通常一人数骑,这些马匹除了装载劫掠的财物,与明军对敌时更可作为安置伤亡同伴的乘具,每少一匹便多了一分被明军拿级去立功的危险,当下乱哄哄四野里围去,唿哨追赶逃窜的马匹。
「不顶事的废物!」布日固德捂着伤耳,望向烟尘四起的村内,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「直接杀进去就是,弄得这般麻烦。」
这小爷脾气不好,身边亲卫识趣的远远站开,免得被他作为出气筒,可偏有一个不识趣的从农田方向跌跌撞撞跑了过来。
「干什么的?」一名亲卫喝问道。
来人还未答话,一跤跌倒,惹得众人一通大笑。
「把这废物厮鸟带过来。」布日固德正闲得难受,正好炮制来人解闷。
身材粗壮的亲卫拎着那人后颈衣领,直拽到布日固德面前。
「你是哪个鄂托克的?」布日固德大咧咧问道。
来人抬起头,露出了毡帽下遮挡的面容。
嗯?布日固德一愣,来人容貌清秀,不同大多蒙人的扁脸小眼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,似若桃花,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整齐白牙。
「你是……」布日固德直觉哪里不对。
「敢拎二爷的脖子,找死!」
丁寿不在意布日固德说什么,反手咔嚓一声,拧断了背后亲卫的手腕,那亲卫惨呼声未出,脖子已然在肩头转了一圈。
布日固德眼珠瞪得溜圆,一声「救我」还未喊出,便被丁寿踹翻,腰间环刀也操在了对方手中,刀光翻滚,迎着剩余亲卫而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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讷古哷凯从容淡定,指挥着手下不紧不慢地拆着房子,他不怕对方逃出来,那倒省了他的麻烦,这间大院周围已经清出空场,蒙古甲士严阵以待,便是个人再武勇又能如何,瓮中之鳖,差得只是个火候而已……
村前队伍忽然开始混乱,讷古哷凯心生恚怒,今日被一人单枪匹马杀进已够失颜面,怎地这群家伙还不知收敛,胡乱聒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