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升空,夜风渐起。
司马潇蓄势待,丁寿顿感不妙。
「小慕容,离开此地,你这师父要杀人啦。」丁寿轻声嘱咐。
慕容白眼圈红,噙着泪道:「要杀便杀,随她去。」
「小姑奶奶,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。」丁寿只觉心累,将希望寄托另一边,「映葭,你带她走。」
白映葭略作迟疑,还是点了点头。
「谁都不要走。」司马潇阴冷一笑,身子突然拔起,凌空一掌劈出。
丁寿大吃一惊,不是惊异司马潇骤然出手,而是她所攻击的对象,既不是适才与她反目成仇的徒儿慕容白,也不是她素来不屑痛恨的场中唯一男子丁南山,而是她刚刚还挂在嘴边要相守终老的白映葭。
司马潇陡然对自己出手,白映葭也未曾料到,匆忙间施展天魔迷踪步法,向后疾退,怎料司马潇那一掌威势惊人,快不可言,倏忽一退仍未脱离掌力范围,掌心劲气已扑面而至。
眼见要被重伤掌下,白映葭背后猛然生起一股强大吸力,拉扯她本就后退的身形加偏移,间不容之际将她甩了出去。
「轰」的一声巨响,白映葭适才所站位置被劈出了丈许方圆的土坑,司马潇站在坑间,冷冷注视着对面站立让她一掌之功未竟的男人。
丁寿适才急急展身扑出,天魔手「吸字诀」用至极致,才抢下了险些玉殒香消的白映葭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「司马潇,你疯了!」丁寿瞥了一眼身后玉容惨白的白映葭,心有余悸,「你连人都分不清了么!」
「既然得不到,就把她毁了!」司马潇笑容凄厉,「今日你们谁都逃不掉。」
话音未落,司马潇如怒龙腾空,翩然飞起,素手如电,右手一掌仿若天外飞来,直印丁寿胸膛。
司马潇身法快如鬼魅,转眼即到,丁寿急切间迎面使出天魔手「封字诀」,欲将她这一掌隔在身外。
司马潇手腕翻转,便拍为切,并掌如刀,横切丁寿颈项。
丁寿身后立着二女,不敢闪身避让,双掌一圈一引,将司马潇掌势带偏,堪堪躲过这一记掌刀。
司马潇一击落空,左手食中二指并起如剑,迅疾地向上扬起,直刺丁寿咽喉。
丁寿不想司马潇招数如此变化多端,两手掌指挥转间或刀或剑,层出不穷,一个不小心,今夜怕是要栽给这男人婆,当下将心一横,抬肩扬腕,十指弯曲如钩,一手「扭字诀」抓向司马潇剑指,另一手「抓字诀」疾扣她肩头琵琶骨,这两招如果拿实,司马潇不但两指折断,自身也要同时受制。
司马潇从容不迫,左手指剑不闪不撤,瞬间变指为掌,右手掌刀流转如月,切向丁寿抓来手腕。
玩硬的,咱们就拼拼看,丁寿也了狠,两抓去势不变,直奔司马潇双掌拍去。
甫一接掌,丁寿便感对方内力汹涌,不在自己之下,更诡异的是司马潇的掌力忽阴忽阳,变幻不定,根本无从捉摸。
天魔策记载武功玄奥艰涩,魔门中人除了天魔手与天魔迷踪步外,都是各有一绝技傍身,丁寿随朱允炆习艺日短,不能得窥全貌,只是听朱允炆讲解过其中一二,秦九幽的九幽真气走的是阴柔飘逸一路,怎地司马潇的内力中还含着一股横绝霸道的气息,倒与杜问天的天冥斩有几分相似,可这两门功法截然不同,如何能杂糅一处同时使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