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元又细细翻看一番,「言之有物,应该不假,可这其中涉及文武官员实在太多,宁夏又不属下官辖制,处理起来实在棘手。」
「才军门现在何处?」丁寿道。
曹元恍然,「正是,才军门如今正坐镇宁夏花马池防秋,他处置起来的确近便得宜。」
「副宪,你立即遣人赶赴平凉保护吴仪,并告知他小心平凉文武。」
曹元惊道:「难道他们还敢谋害朝廷命官?」
「巧取不成,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。」丁寿悠悠然道:「宁夏,少不得本官还要亲自走一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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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烛光摇动,雪白的窗棂纸上映射出几个浅灰色的扭曲人影,说不出的阴森诡异。
「不行,火烧草料,这我如何担当得起!」一个声音慌张说道。
「这么大的账目亏额你便担得起了?反正躲不过,不如一把火把空仓场给烧了,死无对证。」另一个声音恶狠狠道。
「草场失火,我罪责难逃,大人,您可不能害小人啊,小人可是听你的话才倒卖军资……」
「闭嘴,现在说这些干什么,数银子的时候怎没见你许多废话!何况这事哪家没这么干,老子怎么知道姓刘的老阉狗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!」
「我……」那人讷讷难言,还是下不了决心。
突然一阵笑声响起,第三个声音道:「老弟,你也是个死脑筋,我们让你将徒有其表的空草场烧掉,可没让你上报是遭了回禄呀。」
「大人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草场积压了这许多粮草,有霉烂成灰的再正常不过,你担心个什么。」
「嘿嘿,听到贾大人给你出的好主意了吧,就这么上报。」
「既然是报浥烂,何必还要动火,这不多此一举么?」
「笨蛋,你手下这几百人能和你是一条心么!草场若是失火大家都脱不开干系,这是将他们和你强绑在一起,老子为你能挺过这道坎,是操碎了心……」
「谢大人关照,可是……」
「别可是了,刘瑾此番查核边储甚急,我们二人还有一摊子手尾要料理,成与不成你给个准话。」声音开始有些不耐烦。
「老弟,听我们的还有一线生机,不然你可只能等死咯。」
「听二位大人的,干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