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从小到大跟着你坑蒙拐骗,三不五时地被人追着砍,这日子过得我还不如一早投胎去呢……」赵宗也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倒。
「行了,一大一小两个兔崽子,吵得老子脑仁疼,再多嘴把你们都砍了。」郝凯在小阴沟里翻船,对他们可没好脾气,一人赏了一鞭子。
挨了一鞭子的赵成脖子一缩,立马不言语了,混江湖的栽了就得认,挨打要立正,人在屋檐下,谁能不低头。
赵成打算忍气吞声,赵宗可不想这么算了,从小到大他都是听赵成的,基本用不上自己动脑子,所以到如今挺大个人了还是个二愣子,自个儿大哥他可以埋怨几句,别人可说不得。
「神气什么,当初把你们放倒后要是一刀一个给剁了,哪有这些麻烦事,我大哥就是天生仁义心善!」
「善个屁!两个开黑店的下三滥,还敢还嘴,郝爷现在就送你见阎王。」郝凯让前面的锦衣卫把马停住,拔出刀直奔着赵宗过去。
「哎呦官爷,您别和他一般见识,我这兄弟性子直,口没个遮拦,我这给您赔罪了。」赵成不顾手上绳子拉扯,想跪下请罪。
一旁的于永使了个眼色,马上拴着赵成的锦衣卫靴尖一磕马腹,马匹猛地向前一蹿,直接将赵成拽倒,拖拉前行,一众锦衣卫哈哈大笑。
「哥,您没事吧?」赵宗见自家哥哥被拖得尘土飞扬,哀声求告,当即大怒,对着郝凯嚷道:「你要杀便杀,先让我哥起来。」
「老子要杀你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,反正待会也是一刀,省得你黄泉路上寂寞。」
「郝凯,我几时让你杀他了?」听到外面动静的丁寿探出头,轻轻挥手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。
「卫帅,这两个小子带在路上也是累赘,不若就在这里宰了,祭奠昨夜死去的弟兄们。」郝凯上前道。
「你现在能替本官做主了?」丁寿目光一转,瞥向郝凯。
「卑职不敢。」郝凯惊惶道。
丁寿微微冷哼,「固原快到了,去送个信,让他们出来接银子。」
郝凯诚惶诚恐地领命办事。
丁寿下了马车,看着满身尘土互相扶持的赵家哥俩,叹了口气,「腾出辆车来,将他二人绑在车上吧。」
于永一旁应声。
交待完毕,丁寿回身上车,却被赵成唤住。
「大人,您打算何时杀我们?」赵成咽了口唾沫,干巴巴地问道。
「我为何要杀你们?」
这话把自忖必死的赵成给问住了,白楞半天,才说了一句:「您为何不杀我们?」
「第一,你们谋财没害命,算是天良未泯;第二么……」丁寿莞尔,「你们瞧起来还有点兄弟情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