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掌柜的,这和尚面相凶恶,怕不是善类。」
「管他善类匪类,今天谁挡着咱们哥俩财,来一个放翻一个,来两个麻倒一双,给他加双份料。」掌柜狠狠道。
外面餐桌,和尚抱着一只羊腿啃得满嘴流油,小二在旁小心伺候,和尚吃肉那股狠劲看得他直皱眉。
「大师,这酒是小店自酿的,您尝尝。」掌柜将一壶酒摆在桌上。
胖和尚一丢羊腿,两手在油腻腻看不出颜色的僧袍上抹了抹,也不用杯,对着壶嘴来了一口,频频点头,「不错不错,来一坛,用大碗。」
「好嘞,小二,快去给大师搬酒。」掌柜的扫了眼被和尚啃得狼藉一片的肉骨头,暗暗蹙眉,这和尚定是十世修行的菩萨,几辈子缺的肉都在这辈找补呢,修心不修口,戒色不戒淫,这样的和尚我他妈也想做啊!
「店家,你这厢的酒……劲头好大……」和尚咚的一声,扑到了桌上。
「你他娘再横啊!」小二往和尚光头上狠拍了一记,犹不解气,举起桌上羊骨还想再来一拐。
「行啦,别耽误工夫了,装车走人。」掌柜的还能拎得清哪个重要。
两人也不去管这和尚,以他喝掉的药量足够睡到明天晌午,二人只顾费力将一箱箱银子搬到后院马车上。
才搬了五六箱银子,又听前院响起了柔媚清脆的呼喊:「店家可在?」
真是邪门了,两人同时心道。
「甭管是谁,让他滚蛋!」掌柜没好气道。
一个粉色袄裙的妙龄女子立在大堂,四顾打量着店内布置,见了伏案鼾声如雷的大和尚,嘴角轻轻一抹。
「谁啊?」小二从后堂转出。
「店家,我想住店。」女子约莫二十余岁,柳眉杏脸,皮肤白腻如脂,眼角眉梢隐藏着万种风情。
「没空房了。」得了哥哥授意的小二底气很壮。
「那么,打尖呢?」女子又问。
「什么都没有,赶快……」小二准备挥手撵人。
「赶快给姑娘张罗几个菜啊。」掌柜的笑容满面地奔了出来。
「不是哥你……」小二不解。
「不是个东西,哪有对客人这么说话的!」小二脑袋再度挨了一个暴击。
「姑娘请坐,酒菜稍后就到。」掌柜的近乎阿谀般热情。
「有劳店家了。」女子妩媚一笑,掌柜的顿时酥了半边身子。
后厨内,小二自言自语地着牢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