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,不说二叔一片苦心,咱也不能驳了丁大人的面子,毕竟您还在他衙门供职,这上官可得罪不起呀。」刘彩凤嫣然笑道。
女儿打趣的话逗得刘景祥噗嗤一笑,丁寿也冲她颔致谢,继续道:「打点行装不急于一时,在下因宋姑娘的案子还要往凤翔府一行,时间尽够了,至于京城安顿么,您老更不用操心,刘公公不但准备好了宅子,还在国子监为二汉补了个缺。」
「什么?到京城还要读书?我不去!」一直装死的刘二汉闻言蹦了起来。
「爹和大姐说去了,你敢不去!」
刘青鸾一拍桌案,震得几上茶碗乱颤,同样吓得刘二汉心惊胆战,哼哼唧唧地又坐了回去。
「青鸾,别老欺负你弟弟。」刘景祥蹙着额头,对着女儿埋怨不停,「整日动刀动枪的,没个女子样,手下也没个轻重,看把你弟弟打得!将来哪家敢讨你做婆姨!」
「谁稀罕!我不嫁!」拾起宝剑,刘青鸾闷头冲了出去。
刘彩凤追赶不及,只好敛衽向丁寿施礼,「舍妹性子莽撞,有得罪大人处,还请海涵。」
「无妨,青鸾姑娘也是率性之人,但不知她的武艺师从何处?」
「这丫头从小好动,喜欢刀枪棍棒,跟着家里护院练几手庄稼把式,倒也没出什么乱子……」
「大约两年前吧,华山派段掌门路过此地,说这妮子什么根骨不凡之类的,愿收她为入室弟子,二丫头美得都要上了天,额想着华山派大名在外,离家里也算近便,便应了她。」
刘景祥嘬着牙花子,颇有点悔不当初的意思,「两年多下来,怂娃能耐长了多少不知道,脾气却是见长,成天嚷着要出去行侠仗义,吵得人脑壳疼。」
刘景祥叹着气连连摇头,他老来添丁,对三个孩子溺爱有加,有什么要求都不忍拒绝,可还是庄稼人的本分思想,女娃就该在家里嫁汉生娃,胡乱在外浪荡些什么。
华山派?不可能!丁寿自问对结了梁子的华山剑法还算了解一二,刘青鸾最后那一剑虚实相参,奇胜并用,绝非华山派的路数,这小妮子武功来历定有隐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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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宅后院,一株二人合抱的桂花树下,刘青鸾杂乱无章地挥动宝剑,一时间叶落如雨,落英缤纷。
「二姐,那树又没招你,拿它撒什么气!」刘二汉倚着月亮门,看得直皱眉。
「闭嘴!」
刘青鸾一声娇叱,吓得刘二汉浑身一哆嗦。
「要不是你搬弄是非,我会出那么大的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