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儿,传令帮中弟子,查寻冷面魔儒白壑暝下落。」司马潇顿了一下,又道:「还要留意萧别情的动向,萧逸轩那老鬼已多年不露行踪,无论死活,总要查个清楚。」
「弟子遵命。」慕容白恭谨听令。
「师父她老人家有意再履中原,八成是想会会这些老朋友,咱们要早做准备。」司马潇负手轻笑。
「时候不早了,你也早点安歇吧。」
「是,师父也该入寝了。」慕容白又应了一声,见眼前师父傲然挺立的背影,玉面突然飞起一片红霞,默默上前轻解司马潇衣袍,「弟子服侍师父。」
「不必了。」司马潇蓦然转身,挥臂搡开慕容白,「从今天起,你不必侍寝。」
「师父?!」慕容白惊疑不解,「可是弟子做错了什么?」
「你没做错什么,只是我想做些改变,这事以后可以由别人来做。」慕容白推开轩窗,凝望远处的一间厢房——白映葭休憩之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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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府,京兆驿。
「咳咳……」宋巧姣斜倚床榻,容色憔悴,她赶赴京城便是一路风餐露宿,还未将养好身子便又西行入关,心忧体乏,内外交征,全靠一口气撑着,返乡日近,心中悬石落地,终于病倒。
「宋姑娘,你病情如何了?」丁寿离着宋巧姣有七八步远,遥遥问话。
「吃了一副药,已见大好。」宋巧姣指着榻旁座椅,「大人请坐。」
「丁某应酬得一身酒气,怕会熏着姑娘,还是罢了。」丁寿连连摇手,心道要是过了病气,二爷可不亏死。
宋巧姣哪知这货算计,为他细心感动不已,「为妾夫之事,累得大人劳苦奔波,妾身一家永世不忘,待妾夫雪冤出狱,民女夫妇定为大人立长生牌位,日夜祷告,祈求大人福寿绵长。」
「这些客气话就不要讲了。」丁寿奇怪,怎么大明朝这些人动不动就整来世报答、结草衔环这套没影儿的事,真有这心你脱光了往床上一躺,二爷上不上是一回事,起码也算个态度不是。
「今日宴上观曲锐言行,虽刚愎偏激,但绝非是非不分,颠倒黑白之徒,丁某只是想问姑娘一句实话,你可确信傅鹏是受了冤枉?」
「这……」宋巧姣略一犹豫,便斩钉截铁道:「妾身深知夫家为人,断不会做出戕害人命之事,若有一句虚言,情愿以命相抵。」
「那也不必,申诉不实,按大明律杖责一百,还不到砍头的地步。」二爷这阵子法律常识算没白补。
「既然你笃定此事,便好好调养几日,我们启程赶赴郿县。」丁寿起身欲走。
「大人,民女身体无恙,可立即赶路。」宋巧姣撑起身子道。
看宋巧姣勉力强撑却满怀期盼的目光,丁寿只得点头,「也好,一路慢行,本官也正好顺路办些旁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