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舫之内。
竹笛离唇,唐一仙幽幽一叹,轻声道:「茂漪,你三哥孤身在太原应考,身边也无人照拂,不知过得怎样了?」
无人应声,唐一仙诧异地扭转螓,但见一袭青衫男装的王茂漪伏在舱内曲脚书案上奋笔疾书,不知写些什么。
王茂漪樱唇紧抿,力透纸背,白玉般光洁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,写得很是专注,连唐一仙走到身后也不知晓。
「写的什么?」一只玉手突然伸出,将笔下纸笺忽地抽走。
王茂漪瞬间花容失色,「一仙姐姐,快还我。」
唐一仙闪身便飘移数尺,王茂漪如何夺得回,急得秀足紧跺,雪白玉颊上腾起两团珊瑚般的红晕。
「待我看看。」唐一仙笑着展开纸笺,蛾眉轻蹙,带着几分不信道:「这是你写的?」
王茂漪的书法向来娟秀笔挺,工整清爽,这纸笺上的字却是横七竖八,堆堆叠叠成了一团,可见她写时心境乱到何种地步。
唐一仙极力辨认,才看出上面写的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话。
「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纵我不往,子宁不嗣音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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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城外,桃花坞。
数亩桃林环绕着一片幽雅别院。
此间主人唐寅上下打量着一位不之客,「桃花庵久不见外客,尊驾登门,所为何来?」
「不才刘养正,奉宁王之命,拜会桃花庵主。」刘养正含笑施礼。
「在下与宁王素无瓜葛,拜会一说,从何而起。」
「先生诗书画三绝,名动学林,王爷早有耳闻,我家王妃更是久慕先生才学,只恨缘悭一面,故命不才备下束修之礼,延聘先生至南昌百花洲,任王妃书画教习,先生雅达,必不辜负王妃殷殷盼望,孺慕之情。」
刘养正长揖到地,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。
注:1,在大明朝建生祠从来就不是罪过,只要地方向朝廷请表,获得批准便可建祠受祭,也算朝廷勉励臣子的一种手段,遍观明朝历史和各地方志,建生祠者不绝于书,心疼九千岁一秒。
2,锦衣卫干什么活主要看皇帝怎么安排,不一定光是抄家拿人,历史上昌佐是守备偏头关,实录里因为斩获鞑虏受赏的锦衣卫也不是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