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麻爷,你这又是干什么去?」把总心头委屈,这位爷真不好伺候。
「驿卒都过来伺候人了,谁去管马!我心里不踏实,过去瞅瞅。」麻全嘴上说着,脚下不停,已然转向后院。
带队的把总对麻全的马痴脾气早有耳闻,只要他不惹事,管他先吃饭还是先喂马呢,要不是上头交代,孙子才愿意管这么多闲事,成天哄着他玩。
当下那把总也不再多话,喊过几个亲信手下,「来来来,咱们弟兄们喝。」
上司相邀,这帮当兵的也不客气,推杯换盏,开怀畅饮。
「哎,我说,别光顾着自己啊,爷们这些人还没吃呢,就是上路也有顿断头饭呐!」
院子里杨林在囚车内并不消停,大呼小叫地寻麻烦。
「搞清楚而今处境,别再闲言碎语得找麻烦。」老驿丞伛偻身躯,从囚车前经过。
「你个老梆子,碍你屁事,滚!」杨林毫不客气,口出秽言。
驿丞扭过半边侧脸,犀利的眼神看得杨林心中一跳,随即狂喜于色,「赵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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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宽广的平阳府衙,丁寿立在衙前,对着一辆青幔马车的细格轩窗,不耐烦地掏着耳朵。
莹白皓腕轻挽窗幔,玉堂春动情细语,「大人活命之恩,援手之德,妾身没齿不忘,来生必当……」
玉堂春一番衷心感激的话被丁寿挥手打断,「丁某只求今生,不问来世,姑娘也莫说什么结草衔环的报答之言,你枉费唇舌,我徒添烦恼。」
「你……」玉堂春桃腮涨红,这位青楼才女竟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,这些时日蒙他照拂,衣食住行无不体贴入微,本已生出几分好感,虽不至背离鸳盟,将王朝儒抛之脑后,可也不再是拒人千里,何况还赖他相助,母女团圆在望,她无以为报,真心想表述一番肺腑之言,可这人却好像要脏了耳朵般,一句也不想听。
「玉姐姐,小妹祝你一帆风顺,早日天伦重聚。」宋巧姣急忙上前,缓解玉堂春面上的尴尬。
受伤之际起居不便,多蒙宋巧姣贴身照料,二人关系亲近许多,玉堂春展颜笑道:「借妹子吉言。」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丁寿一眼,看看人家巧姣妹妹,多会说话。
好似与己无关的丁寿抬头望天,对周遭护卫的锦衣卫吩咐道:「时候不早,你们赶快上路吧,本官还得补个回笼觉去。」
一众锦衣卫轰然领命,翻身上马,蹄声踢踏作响,车轮辚辚,缓缓前行。
「玉姑娘,这个送给你。」看着车队启动,丁寿突然取出一个小锦盒,递到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