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如何知道我的师门来历?」绿衣少女奇道,她自进屋并没有显露本门武功,这老儿双目失明又如何得知。
「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,我和你师父打了几十年交道,这几日你从我身旁来来回回走过七次,如何听不出他们的功法。」邝子野指着自己的耳朵笑道。
绿衣少女脸色陡变,这几日她走遍洪洞大街小巷,多方查访才将目标锁定到了这老魔头身上,可直到方才进门她也没有最后确定自己是否找对了人,若是在街头这老儿趁自己疏于防范之际出手,自身怕凶多吉少。
「早知是我,为何不当街出手?」少女冷声问道。
「因为什么?只因你是天地仙侣的徒弟便该死?」邝子野连着两个反问,随即摇头撇嘴道:「老瞎子没那般霸道。」
少女沉吟片刻,扭身便走。
「还没动手就走?」邝子野眼盲心亮,少女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。
少女行至门前顿步道:「本姑娘未眼见你行恶,自不会因你位列十魔便寻你的晦气。」
说到这儿,少女抿唇一笑,双眼弯如弦月,「天地一门弟子的气度不比你们魔门差了。」
「且慢。」邝子野又喊住了欲走的少女。
「女娃儿有些意思,」邝子野摸索着手边碗里的碎银,还市侩地掂了掂分量,「难得还手面阔绰,让你这般死了实在可惜。」
邪魔外道果然口是心非,少女心道,玉笛横胸,凝神戒备道:「想杀本姑娘,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?」
「女娃儿功夫很俊,如你这般年纪时,老瞎子功力远不如你。」邝子野自曝其短,也不觉丢人,「我们这一般老伙计师出同门,武功虽高低不同,但都有些压箱底的绝活儿,不是那么好应付的,你那师父怕也没让你贸然上门招惹吧。」
「你要不要试试看?」少女冷哼一声。
「不必费事,」邝子野摆手,「一来没了惊涛琴,老瞎子没有胜」天地秘录「的把握;二来么,已有人让你晓得了厉害。」
「她们是倚多为胜,还暗中偷袭,」少女知道邝子野说的是哪档子事,琴魔耳力之聪,天下闻名,听出她曾经伤势不足为奇,只是不服气地反驳,「本姑娘不慎才吃了点小亏,早就无碍了。」
「无碍?按按你的关门、膻中二穴可是隐隐胀痛?丹田气海可是微微凉?」邝子野沉声喝道。
绿衣少女依言而行,果觉如邝子野所说,惊诧道:「这是为何?」
「谢师姐的太素阴功随风入体,有质无形,伤者初时不以为意,待觉为时晚矣,经脉凝固,回天乏术,女娃儿受伤以后不知及时调理,反劳苦奔波,更添伤情,唉,即便现在得了老瞎子提醒,怕也要吃一番苦头咯。」
邝子野嘴上悲天悯人,手却毫不客气地将碎银揣进了怀里。「老瞎子不欠人情,收了女娃的银子,给你提个醒儿,赶紧觅地疗伤才是正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