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部堂高见。」王贵刚恭维了一句,便被后堂的布置惊呆了。
数个由前厅延伸而出的铜管立在墙后,两名锦衣卫耳朵紧贴喇叭形的管口,提笔记。
王贵积年刑名,瞬间便明白这些人在做些什么,「听壁……」
一把冰冷的钢刀横亘在王贵脖颈上,锐利的刀锋激起皮肤上一层细细颗粒。
「你……你们要做什么?」这鸿门宴般的场景同样将韩文吓得不轻。
丁寿没了花厅内气急败坏的模样,云淡风轻地笑道:「请二位一同听听做个见证,只是千万别弄出什么动静来,否则——刀剑无眼。」
在郝凯和沈彬两把绣春刀的逼迫下,韩文与王贵只得乖乖地坐到了为他们预备的椅子上。
「听听吧老二位,锦衣卫坐记听壁的本领可不在东厂之下。」丁寿嘴角噙笑,神色阴冷。
韩文与王贵对视一眼,无奈地将耳朵贴在了喇叭管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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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厅上众人散去,只留下心惊肉跳的蒋氏与神色不安的杨宏图二人。
「都是你,说给这姓丁的使了银子便万事大吉,将老娘的体己饰都贴了出去,结果呢,这姓丁的摆明要替苏三那小娘皮翻案。」蒋氏既心疼钱财打了水漂,又担心东窗事,埋怨个不停。
「消停些吧姑奶奶,只要你我一口咬定,他无凭无据的,能把我们怎样。」杨宏图尽管心中烦躁,还是低语安慰。
「可是春锦那丫头……」蒋氏春山含愁,忧心说道。
「春锦也不是傻子,断不会说出投毒的事来。」杨宏图道。
「纵然脱了牢狱之灾,这钱财也散了大半,王贵这瘟官连同县衙上下打点了多少银子,将来日子还如何过得下去。」说到伤心处,蒋氏真哭了起来。
「身外之物,再说咱大同还有马场在,待将那些马出了手,还愁没银子度日。」杨宏图开解道。
蒋氏低啐一声,恼道:「说得好听,前几次你说将银子拿去生息,三五月便可回本,后来可见回过一两银子。」
「此时说这些做什么?」说话不挑个时候,杨宏图只觉此女不可理喻。
「你将家中的银子都挪走了,还不许老娘说啦,方争那死鬼回来要银库钥匙,又是你出主意将他毒死,为了平这案子今日王贵一千,明日师爷三百,最后将老娘的棺材本都搭了进去,老娘也是瞎了眼,当初选了你这么个害人精!」蒋氏不依不饶。
「人都死了还说这些作甚,若后悔便去找那死鬼去!」杨宏图也是被逼出了痰气,口无遮拦。
「好你个没良心的,老娘与你拼了。」蒋氏一怒,便冲上去扭打奸夫。
二人正在撕扯,突闻步声跫然,一队锦衣卫重新排列两边,王廷相与丁寿二人泰然踱出,身后跟着的是脸色惨白的韩文与王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