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众身着青绿锦绣曳撒的大汉高举刀鞘,在衙前大杀四方,揍得那帮看热闹的哭爹喊娘,抱着脑袋缩到一旁,无人再敢拦路。
「尔等何人,大闹官衙可是要造反么?」
看了这帮人肆无忌惮的样子,洪洞县的捕快们直觉眼前人来头不小,但老爷还在身后,又不能往回缩,只得大声喝问,只是这语气里怎么听都有点色厉内荏的味道。
「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掌印丁大人驾到,让堂上的都出来候着。」一个粗眉大眼的壮汉瓮声道。
人的名树的影,锦衣卫凶名赫赫,这般捕快哪里惹得起,当下都像鹌鹑般缩了脖子。
「郝凯,说话悠着点,没礼貌。」一个年轻人排众而出,旁若无人地向堂上踱去。
三班衙役看着年轻人身上的杏黄色过肩飞鱼服,识趣地分列两边,让开了通路。
「子衡兄久违了,哟,韩老也在,你我有日子未见了,离京时未得便饯行,还望海涵。」丁寿嬉皮笑脸地拱手说道。
韩文冷哼一声,嘿然不语。
王廷相见了丁寿神色复杂,徘徊不前。
「部堂,这位是……」王贵可不认识丁寿,见这年轻人气派十足,对韩文这等人物也不过是嘴上客套,连一丝恭敬也欠奉,不晓得是哪路大神。
「部堂?」丁寿微讶,随即嗤笑道:「如果丁某记性不差,韩公是降级致仕,而今领的不再是二品官俸了吧。」
「竖子欺人太甚!」上门打脸,老韩文当即便炸了毛。
「南山,休得造次。」王廷相蹙眉告诫。
向王廷相展颜一笑,丁寿游目四顾,见刑凳上绑缚的玉堂春时,目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苏三一头乌黑的秀,蓬乱披散地垂在大堂的青砖地上,罪衣裙下露出两截粉嫩的玉腿,本该让满堂生辉的雪臀香肤上,板痕错落,鲜血淋淋。
俯身托起女人尖尖的下巴,探得气息柔弱,性命总是无碍,丁寿揉了揉鼻子,向后吩咐一声,「钉枷收监。」
身后一名文弱的锦衣卫低声领命,上前将苏三脚踝处的裤子轻轻拉起,从背后把她翻起的裙子放了下来,总算掩住了羞处。
「丁寿,此间是洪洞县正堂,不是你的北镇抚司,轮不到你在此号施令!」韩文不满丁寿目中无人颐指气使的做派,冷声说道。
轻抚头顶纱帽,丁寿眄视韩文,噗嗤一笑,「讲规矩?好啊,本官便与你论上一论。」
丁寿一撩衣袍,将一面金牌举至齐眉,堂上众人见了齐齐变色,山呼万岁,纷纷跪倒。
「圣谕:钦命都指挥使掌锦衣卫事丁寿,平冤理刑,巡查天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