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寿懒得说话,嗯了一声表示知道。
「沈彬回来了。」郝凯继续道。
「哦?子衡兄请来了?」丁寿一把扯掉脸上手巾,睁眼问道。
「没见到王按院。」郝凯摇。
「叫他进来回话。」丁寿不悦,此番路经太原,本意还想与王廷相叙叙旧的。
不多时,一个精神饱满,英气勃勃的汉子走了进来,利索地下拜行礼:「卑职东司房办事百户沈彬拜见卫帅。」
「别废话了,你是谁我清楚得很,王子衡人呢?」
「巡按御史王大人目前不在太原……」沈彬揉了揉鼻子,为难地说道。
「不在?去了哪儿?」
「您问他吧。」沈彬向门外瞟了一眼。
见门外还立着一个,丁寿没好气道:「外面的谁,进来吧。」
「卑职锦衣卫山西千户昌佐拜见大人。」
昌佐肤色异常白皙,高鼻卷,显然并非汉人,张嘴却是一口地道纯正的大明官话。
大明立国之初,便有许多异族人投效,锦衣卫里有世袭的色目人并不奇怪,丁寿只是关心自己的问题,「山西巡按御史王廷相去了哪里?」
「禀大人,据锦衣卫的消息,日前王大人查阅卷宗,现洪洞县上报的一桩案子颇有疑点,亲往勘案去了。」
「有疑点便把人犯提到太原再审就是了,何必大老远折腾一次。」丁寿不屑地嗤了一声。
「大人,洪洞县恰在咱们南下的路上,也算顺路。」沈彬陪笑道。
「一边儿去。」丁寿白了他一眼。
「似乎是洪洞县与平阳府都定案断了死罪,王按院忧心提取人犯时被狱吏在其中做下手脚,便亲身前往。」昌佐道。
「平阳府?知府可是张恕?」丁寿站起问道。
「平阳知府正是张恕。」
丁寿兴奋地转了几圈,「张老儿,二爷还有账没和你算,你最好别有把柄给我落下。」
「洪洞县那个具体是什么案子?」丁寿对那案子突然萌生了极大兴趣,又追问道。
昌佐思索一番,道:「民妇苏三毒死亲夫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