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走了雪里梅,高晓怜蹙额道:「娘你瞧瞧,这教坊出来的丫头鬼精鬼精的,给个杆子便往上爬,一肚子弯弯绕。」
「你随我来。」谭淑贞沉声说了一句,便扭身出了花亭。
高晓怜疑惑不解地跟了出去,直走到池边一处僻静的柳荫下,谭淑贞才停了脚步。
「娘,到底怎么了?」
「蒙你们姐妹几个唤我一声娘,有些事我不得不说,你也休怨我聒噪。」谭淑贞在池边寻了一块石头坐下,颇有些语重心长。
「娘您说的是哪里话,女儿有什么不对的,您尽管教训就是。」高晓怜惶恐不安地说道。
「你百般刁难那雪姑娘究竟什么意思?」谭淑贞盯着自家干女儿问道。
「这不是爷将她交给我管教……」
「爷可让你随意责罚?」
高晓怜樱唇微扁,不服气地嘀咕道:「她敬酒不吃,我还不能给她点罚酒尝尝。」
没好气地瞪了高晓怜一眼,谭淑贞道:「我知你不忿她一进府便是洞房花烛的排场布置,可你也该看出她在爷心中的分量,她虽暂时恼了老爷,焉知今后没有再得个名分的机缘,届时你如何与人相处!」
「退一万步,便是她没了这个福分,可一个好端端花骨朵般的女子交到你手,若被你摧残得形销骨立,爷心里又该怎样想你!」
旁的高晓怜可以不管,最后一件却是她心中惦念的,思来想去一番后怕,当下星眸微睐,朱唇勾抹,亲热地挽住谭淑贞肩膀,「娘,那你给我拿个主意?」
「病急乱投医,此时想起我了?」
「谁教您是晓怜的娘亲呢?」高姑娘如小女儿般撒起了娇。
「拿你没个办法。」爱怜地摩挲着干女儿娇艳粉面,谭淑贞笑吟吟道。
送完莲子的雪里梅在池边寻得这母女二人。
「雪姑娘,我那里最近缺些人手,便舍脸向我这干女儿讨个人情,借你到我那里忙上几天,你可方便?」
「这……」雪里梅犹豫不决地瞧向高晓怜。
「瞧我做什么,干娘开口,我岂有不应的,便看你的意思。」高晓怜难得的对雪里梅和颜悦色,「先说好了,干娘那里可是阖府的活计,没我这院子中清闲。」
「听姑娘吩咐。」只要不再被你无端刁难,累死本姑娘也愿意,雪里梅心中嘀咕。
「不知这位婶子如何称呼?」
「看我这糊涂记性,还忘了介绍。」谭淑贞笑道:「妾身是这府中管事,姓谭,名淑贞。」
「姓谭?」雪里梅咀嚼了一番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,突然心中一动,急声道:「婶子可有个女儿唤作周玉洁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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