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寿苦着脸不情不愿地重新进了地洞,直到顾采薇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,他才满心欢喜地缩了进去。
顾采薇盖上石板,见地面没什么异样,才松口气,听得房门吱呀一声,顾北归已然进了房间。
「薇儿,你在哪儿?」顾北归游目四顾,不见女儿踪影。
顾采薇整理衣裙由帐后转出,不满道:「爹,女儿已然脱衣就寝了,你这样闯进来不嫌冒失么?」
顾北归皱眉凝视女儿,狐疑道:「适才你在和谁说话?」
「哪……哪有,爹你别胡说。」顾采薇极力掩饰,从书橱上抽出一本书来,假意翻看。
顾采薇随手翻了几页,不听父亲说话,扭身再看,不觉惊声道:「诶,爹,您去哪儿?」
顾北归不搭理女儿,自顾在房内转了一圈,连床下都不忘看上一眼,一无所获。
「看吧看吧,看你女儿从哪里给你藏了个男人。」心底巨石落地,顾女侠开始得理不饶人。
「府里夜间刚遭了贼,爹也是担心你的安危。」顾北归自知理亏,急忙摆出慈父的架势解释道。
「哼,整日担心我被男人占了便宜,那个郭勋你怎不拦着,恨不得将他直接送进我房里。」顾女侠并不领父亲的情。
「你二人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,怎可同日而语。」
「他比我大近十岁,什么两小无猜,从小没少被他欺负才是真的。」
「当时你们年纪还小,小侯爷年少无知,你这丫头还记恨到现在,这许多年他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。」
顾采薇「啪」地将书卷往桌上一拍,「一直记挂我?他那儿子怎么来的?」
遭女儿一通抢白的顾北归被噎得一时无语,「为父平日没少烦侯爷帮衬,便看在郭世伯面上,你多少也对他客气些。」
「他人在前厅,这话去对娘说,还来得及。」顾采薇俏脸一板,背过身去。
「我哪敢……」自觉失言的顾北归老脸微红,干咳一声,道:「你娘的脾气哪里听人劝,好孩子,切莫学她。」
「这话我要对娘说么?」顾采薇翻着书页,不经意般问道。
「那个……时候不早了,薇儿你早些歇息吧。」没事给自己添堵的顾北归明智地结束了和女儿的交心活动,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。
听到房门重新被带上,一直绷着小脸看书的顾采薇终于忍不住了,嫣然一笑,满室皆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