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个么……倒也并非不可。」
郭勋迎着顾采薇期待雀跃的眼神,嘿嘿干笑道:「只要贤妹保证不去寻那丁寿,愚兄定为妹子说项。」
「我要寻什么人,要你管闲事!」顾采薇美目一翻,气哼哼地说道。
「愚兄岂敢干涉贤妹私事,只是那丁寿乃一浮华浪子,行止素来不端,倚仗权势四处拈花惹草,甚至为纳妾一事求得陛下明旨,大肆铺张,轰动九城,武定侯府还送了大礼,那日的场面,啧啧,等闲权贵纳新也不过如此……」
顾采薇捂住耳朵,螓连摇,「不听不听,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,谁想听!谁愿意听!」
郭勋得意一笑,「顾世伯也是担心妹子涉世不深,受人花言巧语的哄骗,这男女之大防……」
「郭世兄,时候不早,小妹也乏了,你无事便请回吧,孤男寡女久处一室,难免瓜田李下之嫌,若让家中长辈得知,反而不美。」顾采薇冷冷打断郭勋的鼓唇弄舌。
岂知郭勋如今脸皮厚实得很,闻言不恼,犹不识趣地说道:「无妨,郭顾两家通家之好,世伯与伯母待愚兄岂会以等闲人视之。」
正当郭勋自吹自擂大秀优越感时,房门轻叩声响,丫鬟馨儿推门而入。
道了声万福,馨儿低声道:「小侯爷,夫人请您到前厅一叙。」
郭勋含笑问道:「何事?」
「好像是府中遭了贼,夫人让所有男宾都到前厅去一一查验。」馨儿怯生生回道。
「哈,娘对世兄果然不是等闲人般看待。」顾采薇笑若春梅绽雪,得意地看着好戏。
郭勋「腾」地一下涨红了俊面,「连我也要去?」
馨儿哭丧着脸道:「夫人说是」所有「,求小侯爷莫要为难婢子。」
郭勋对这位伯母的秉性也略知一二,如果没有单独说明,下人也不敢多问,只会不折不扣执行,当下叹口气道:「采薇稍待,小兄去去便回。」
「世兄小心,娘的盘问一般人尚应付不得,何况你又非」等闲「呢。」
郭勋被顾采薇幸灾乐祸的言辞气得脸皮紫,又作不得,冷哼一声,随着馨儿出了屋子。
「唉!」待屋内没了人,顾女侠也收了笑容,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,从怀中掏出那支「盘珠卧凤钗」细细摩挲,突然间俏鼻一皱,纤指一点凤头,气恼道:「都是你害得人家,娶妻纳妾?谁拦着你啦,也不知和人家说一声,害得人家连大门都出不去了……」
正当顾女侠委屈得暗自垂泪,忽听床帏后「咚」的一声闷响,声音不大,还是让耳力惊人的顾采薇心生警觉。
一声凤鸣,晶莹如玉的三尺青锋已然出鞘,顾采薇手持「玉芙蓉」,缓缓绕过床帐,见雕花大床后脚处原本坚实的青石地面上,凭空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还没等她靠近,一个灰头土脸地人头从地底突然冒了出来。
「什么人鬼鬼祟祟的,出来!」顾采薇先是惊地退了一步,随即手捏剑诀,便要一剑刺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