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,您有心事?」牟惜珠将一碗参汤端至牟斌书案前。
「不要乱想,爹如今天高皇帝远,自由自在,有什么心事。」牟斌宽慰女儿。
「您别瞒我,女儿知道徐家那小子掌南京卫事后,平日里没少与您添麻烦。」牟惜珠走到父亲身后,为牟斌捶打肩膀。
牟斌闭目享受着女儿服侍,朗声笑道:「徐公子高门子弟,难免行止张狂,不过小孩子意气罢了,不当事。」
「如果是一时意气,自然不当事,怕是他背后有人指使。」
牟惜珠转到父亲身前,盯着牟斌道:「女儿听说,徐天赐不止一次喝酒时与人说起,要替那丁寿好好出口鸟气……」
「惜珠,女儿家不要口不择言。」牟斌语气不悦。
「爹知道你孝顺,」看女儿眼眶红,牟斌又连忙温言宽慰,「为父宦海沉浮数十年,什么风雨没经历过,几个小孩子把戏,不值一哂。」
「亏您想得开,这几次锁拿南都官员,都是由您出面缉捕,南京城里上下骂声一片,十之七八可都是冲着您来的!」牟惜珠愤愤不平,「他徐天赐坐享其成,还成天吆五喝六的耀武扬威,给您气受,凭什么!」
「为父食君之禄,理应为君分忧,朝廷既有旨意,自当奉谕而行。」
「爹,这受气的芝麻官儿当得还有什么意思,您到底图些什么啊!?」牟惜珠哀婉欲泣。
看着女儿伤心动情的模样,牟斌心中不忍,才要说几句宽心话,忽然眼中精芒闪现。
「不要多说了,爹乏了,你下去吧。」
待牟惜珠抹着眼泪出了房门,牟斌脸色骤然一沉,「出来吧。」
「牟大人宝刀未老,警醒得很。」
轩窗轻启,一个黑影纵身而入。
「张悍,你如今不去亡命天涯,还敢只身入南京,真当老夫不会杀你么。」
牟斌冷眸一转,神情冰冷。
本该死去的人站在眼前,牟斌没有丝毫惊讶。
张悍与胞兄长得有几分相像,同样健壮魁梧,不过此时面上却带着几分与高大身姿不符的阴鸷笑容。
「在下此来一是向大人您谢过当日救命之恩,二么,替敝上传一句话……」
张悍一瞬不瞬地盯着牟斌,「主公问:牟大人前番所为究竟何求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