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了。」丁寿点头,似乎突然下了很大的决心,两脚靴尖外八字一分,「三十棍,用心了打,行刑。」
行刑的锦衣力士们领会了上峰意思,抡开膀子,栗木廷杖高高举起,还没等抡圆了呢,就听一个尖锐纤细的声音响起。
「慢着。」
又有几个倒霉蛋肩膀险些脱臼,一个个心中骂骂咧咧:妈的,廷杖这碗饭越来越不好吃了,老是半途叫停,还没地儿报公伤去。
「丘公公,您老怎么来了?」丁寿看着眼前的不之客。
丘聚仍是那副冰冷的死人脸,「咱家来帮丁大人行刑啊。」
「这廷杖可是锦衣卫的活儿。」丁寿并不领情。
「现而今是我们东厂番子的了。」丘聚皮笑肉不笑。
「丁某若是不让呢?」丁寿语气开始不善。
丘聚没有丝毫变化,「缇帅可以自寻刘公公去说。」
不理僵立的丁寿,丘聚一挥手,一群尖帽白皮靴的东厂番子替换了原先行刑的锦衣校尉。
「孩子们,手下利索点,让锦衣卫的爷们瞧瞧,这」廷杖「该怎么打。」
说着话,丘聚似乎有心无意地用眼角夹了一眼一旁的丁寿,冷笑一声,手臂重重一挥,「着实了打。」
*** *** *** ***
绵绵细雨,带着早春的丝丝凉意,降临在庄严肃穆的紫禁城,却冲刷不净午门前石砖上的斑斑血迹。
丁寿呆呆伫立,任由雨水浸湿了一身织锦飞鱼服。
「大人,春雨露寒,您还是早些回去吧。」门前当值的杨玉将一件斗篷披在丁寿身上。
丁寿木然点头,才要离开,突然一个人影在雨水中快步跑了过来。
「我来迟了?」衣冠不整的王守仁看到地上血痕变了脸色。
丁寿默认。
「丁南山,你便是如此忠人之事?」王守仁指着丁寿的手指轻微颤抖。
「小弟只能说蒋子修得其所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