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置之左右,不知左右有贼而以贼为腹心。刘瑾传旨禁诸言官无得妄生议论,不言则失于坐视,言之则虐以非法。通国皆寒心……」
「陛下独用之前后,是不知前后有贼而以贼为耳目股肱。一贼弄权,万人失望。陛下懵然不闻,纵之使坏天下事,乱祖宗法,陛下尚何以自立?乞听臣言,亟诛刘瑾以谢天下,然后杀臣以谢刘瑾。使朝廷以正,万邪不得入;君心一正,万欲不能侵,系臣之所愿。」
这小子在作死啊!丁寿背冒冷汗,偷觑榻上安坐的老太监。
「和咱家以命换命,」刘瑾噗嗤一乐,「寿哥儿……」
「小子在。」丁寿躬身应答,他已许久没这般拘谨了。
「看他骂咱家的力气多大啊,锦衣卫的廷杖都是纸糊的么?」刘瑾看着丁寿似笑非笑。
「公公,我……」
「不用说了,上道联名奏本挨了三十杖,这回单独上疏,还是三十杖,便算是咱家饶给他的……」刘瑾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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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门之外。
肩背以下被绑缚得严严实实的蒋钦伏卧于地,周边是虎视眈眈的锦衣校尉。
杨玉看着面沉似水不一言的丁寿,心中惴惴。
「大人,此番怎么个打法?」
瞧着毫无惧色,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蒋钦,丁寿轻叹一声,「照规矩来吧。」
「是。」杨玉领命,准备上前行刑。
「留他一条命。」丁寿突然轻声说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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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镇抚司,诏狱。
伤上加伤的蒋钦两股血肉模糊,伏在牢房杂草上昏昏沉沉,呻吟不绝。
沉闷的靴声在甬道中响起,两侧逻卒纷纷行礼,丁寿一概不理,径直走到了蒋钦牢房门前。
「蒋钦,你可知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