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南京科道戴铣蒋钦等二十余人上疏参奏刘公,有条旨缇骑逮系锦衣卫狱。」杜星野继续道。
「该!良言劝不住该死的鬼!!」
唇枪舌剑,还没震住这帮不怕死的,丁寿有种被轻视的挫败感,一拍桌案,气哼哼道:「既有明旨,下令南京锦衣卫……」
「大人,您这……」突然没了下文,杜星野不禁问道。
「将方才那道票旨压下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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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府,书房。
「这些时日府上一切安好,程先生那里也生意兴旺,王先生已经教出一批账房,分派接手各地生意……」
丁寿靠在太师椅上,百无聊赖地听着谭淑贞说着府上事务,觉得还是在外面自在。
「爷虽不在京里,朝廷恩赏仍是不断,年前宫里赐了二百斤水火炭下来……」
「水火炭?什么东西?」丁寿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问道。
「这是雅称,实话说应叫」水和炭「,将煤粉用黄泥套模子黏和成饼,经久耐烧……老爷,您这是怎么了?」
「没事,就是有些牙疼。」丁寿捂着腮帮子,真心为那帮弄点煤渣子和泥家致富的穿越同行脸红。
「你接着说。」
「宫里赐下来的非比寻常,是蔚州出产的上好石炭,置在香炉中,无烟无滓,其灰如雪,天下亦可称最。奴婢寻思,还是等老爷您回来享用。」
「一般死物,谁用不是用,你们各自分了吧。」丁寿毫不在意,「既跟了我,便也别亏了谁。」
谭淑贞笑道:「知道老爷体谅奴婢几个,可咱府上用度并不差了,可人姑娘院子里所用的香饼,便是用细纨筛出的炭粉,以梨枣汁合成的,不但一烧终日,还有果香散出,南朝徐陵有诗曰:奇香分细雾,石炭捣轻纨。说的便是此物。」
唉,腐朽堕落的封建社会生活,我越来越喜欢了呢,丁寿伸臂,骨节一阵轻微脆响。
「老爷,这段日子的府中账目,请您过目。」谭淑贞将一本账册递到丁寿面前。
「每次回来都看这劳什子,无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