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方才东墙窥宋,可是春心动了?」
「娘——」饶是王茂漪与母亲平日说笑惯了,此时也不禁女儿家双颊晕红,羞涩万分。
白氏抱臂点点头,「说起来呢,这小子模样还算周正,仕途也是年轻有为,就不知这才学和人品怎么样?」
「文武双全,舍己为人。」
王茂漪脱口而出,随即便见自家母亲笑吟吟地瞅着自己,不由恨恨顿足,「娘,你又诈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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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白,朝云散尽。
在王家父子的殷勤恭送下,丁寿一脸倦怠地出了王府。
府门前守候的钱宁等人衣衫领口多处已被打湿,显是等了很久,见他出府立即牵马迎了过来。
「大人,可要去石公公府上?」
「啊?去哪儿?」看不出王琼文质彬彬,酒量却不浅,丁寿歇了半宿,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
「您和石公公约定的三天之期到了。」钱宁提醒道。
「哦,那事啊,」时间过得真快,丁寿终于想起来了,「不急,先去一个地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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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那几坛子三十年状元红没有白喝,和王晋溪谈天说地之余,丁寿旁敲侧击出了一个消息,戚景通接手漕银之前,负责看守银库的是一个叫张悍的千户。
石岩那里会不会有确切消息暂不得知,既然现一个线索就直追下去,一口咬死,这便是丁寿的打算,反正对方只是个千户,得罪就得罪了,二爷做事从来没什么原则性。
一路上丁寿已经在盘算是直接对张悍上手段呢,还是拿他家里人做要挟,左右跑了这一趟,这小子要是不撂下点什么来,怕是不容易打这般锦衣卫凶神了。
然而现实又结结实实抽了丁寿一个嘴巴。
「大人,这便是张悍住处。」钱宁表情苦涩,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。
丁寿暂时没有迁怒他人的想法,张着嘴巴指着尚自冒着青烟的破瓦残垣,「这,这里面人呢?」
「应天府已然查证:张悍一家连同仆役下人一共九口,无一生还。」
声音沉闷威严,而且丁寿十分熟悉。
「久违了牟大人,不想竟在此巧遇。」
牟斌离京这几月看来调养得不错,红光满面,中气充足,「卑职见过大人,在此并非偶遇,而是公干。」
「什么公事?」丁寿自是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