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词靡丽多情,再配上席前唱曲人声音高低婉转,媚眼传神,将酒席上华服青年勾得目眩神迷,连声叫好。
「称心这唱功又精进不少,情足感人,唱得哥哥我心里直痒痒。」
唱曲的艳妆丽人眉弯嘴小,皮肤雪白,一身粉红底子的兰花对襟袄裙,满头珠翠,闻言放下琵琶,故作嗔状道:「这」泥捏人「艳词也只有翰二爷您喜欢听,旁人可说这词艳淫亵狎,不堪入耳呢。」
「休听那帮假道学胡说八道,这《锁南枝》本是越调,词意出自前朝才女管道升的《我侬词》,不加雕饰,直出肺腑,情真意切,故而朗朗上口,那群只知在故纸堆里做学问的老夫子怎晓得真诗在民间的道理。」
丽人挨着青年坐下,纤长食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一记,「总是有歪理,奴奴嘴笨辩不过你。」
「那就不要辩了,把我嘴堵上不就好了……」青年噘着嘴向红唇上印去。
丽人雪白的手掌挡住青年前伸的脑袋,「二爷在奴家这里几日不归,不怕令尊王老爷震怒?」
青年被丽人挡住,几次强吻也没得偿所愿,只得消了念头,没好气道:「老爷子这两天正在气头上,回去难免吃排头,还不如等他气消了,我也少遭点罪。」
「哟,这是为什么,莫不是尊夫人把你给告了?」
「她敢!」青年不屑地冷哼一声,没好气道:「是因为老三的事,别瞎想。」
「府上三爷?那个风流种子又闯出什么祸来了?」丽人掩唇轻笑,玉指纤纤,红白分明。
青年有些吃味,「怎么,你还惦记上朝儒了?他可不吃你这一套。」
「奴奴哪敢,心里有二爷您,怎么还装得下别人。」怕得罪了金主,丽人忙笑脸迎奉。
「这就对了嘛,」几句话就哄得青年开怀,举起酒杯送到丽人唇边,嘻嘻笑道:「来,小宝贝,干了这一杯,咱们到床上颠鸾倒凤一番,也来个你泥中有我,我泥中有你……」
丽人羞啐了一口,却还是依言捧着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,咽喉间突起赫然在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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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师,文渊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焦芳府。
王朝儒神色不宁地坐在客厅,看向后堂的眼神多了几分迫切。
伴随一阵爽朗笑声,头戴东坡巾,一身软烟色氅衣的焦芳由堂后转出。
「小侄见过世伯。」王朝儒起身施礼。
「老夫与令尊通家之好,世兄不必拘礼,坐。」焦芳一脸和气。
王朝儒道了声谢,安坐后又向后堂瞟了眼,「焦兄不在?」
「老夫有意让犬子应戊辰会试,特在城外选一书斋令其静心读书,故不在府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