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缘!”丁寿一口打断,不耐烦地连连摆手,“再说本官也没钱。”
“不尽然吧,若是平江出的价钱没让丁帅如意,尊驾岂会轻易离开淮安。”方未然眼中闪过与方正面孔不符的一丝狡黠。
“算计到我头上来了,”丁寿冷笑,“第一,那些银子也是本官舍却老脸,苦口婆心从陈熊那儿一点点挖出来的,和你无关;第二,漕案是陈熊的,是你六扇门方未然的,与我无关。”
“缇帅何必摆出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瓜洲初会,缇帅便因我一言奔行数十里查访渔村;随后又急赴淮安,对平江处处掣肘;南京之行缇帅虽口中不应,可也紧随其后出现在了秦淮河上,与宴之人又恰是军中将校,如此种种,缇帅若说还要将此案高高挂起,请恕方某不敢置信。”
“那依方捕头说,本官是为了什么?”丁寿眯着眼睛看向方未然。
方未然轻轻摇头,“说不清,或许丁帅身负密旨,或者别有所图,亦或只为屈死冤魂讨一个公道。”
丁寿眨了下眼睛,“方捕头觉得本官这样的奸佞稗草,还有良心可言么?”
“善无恒善,恶无恒恶,善恶存乎一心,一念为魔,一念也可成佛。”方未然正色道:“无论如何,方某对缇帅看法已有改观。”
丁寿噗嗤一笑,“您方捕头的这点好印象估计也不会便宜,好吧,这事就算我应下了。”
“谢过缇帅。”方未然郑重施礼道。
“甭客气,那个龙王门的小子叫什么来着?”丁寿也不还礼,将那杯晾凉了的茶满饮了一大口。
“江湖人称无肠公子,名字么——孙尚香。”方未然道。
“噗——”一口茶丁点儿没糟践,全喷了出去。
“你在逗我?”丁寿用袖子擦拭嘴角。
“方某不善与人玩笑。”
丁寿看着方未然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作伪,哭笑不得道:“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?”
“江湖传闻孙大少出生不久,老龙王孙一波请了一位异人为儿子相面,那位江湖异人说孙大少五行火盛,若不起个女人名字冲缓,怕是活不过三十三岁,据说孙一波当时正在看三国到了”过江招亲“那一段,便顺嘴给起了这个名字。”
“这儿子是亲生的么,太随意了吧。”丁寿大乐,“这名字起得有功效么?”
“倒是有一些,好多人怀疑孙尚香怕是活不过二十三岁。”方未然的脸上也浮起几分笑意。